“不放。”少女闭上眼睛不去看他,但这种迫力并不这么容易就躲的过去。因为少年的原因,她整个人都在颤抖,双手冰凉,但她却依旧死撑着紧紧抓住少年的长袍不肯退让一步。
随你。
不去管身后的累赘,少年自顾自的往前走着,少女被他轻而易举的拖在后面,双脚摩擦地面发出沙沙的声音。
一阵干枯风暴卷起黄埃散漫同样发出沙沙的声音。
“Splendid...”语气转柔,像是小动物的哀求,果不其然黑发少年微微侧脸斜撇了她一眼,“拜托...”少女两只眼睛水汪汪的,慢慢的祈求表示她真的很想过去看一看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嘁。
根本没有动摇决心分毫,少年的步子仅在少女出声祈求他的一刻因回头看她而有些迟钝,也仅仅只是一下而已,下一秒他又继续自顾自的往前走。身后的重量好像一下子全都消失了。
“那我自己去,才不要你陪!”赌气一般的放开了之前怎么也不肯松动分毫的手,少女别过头不去看他,竟然自作主张的往全是人的广场里挤,“即使没有Splendid,我一个人也照样可以!”
这个家伙...
眼底的划过一道晦涩的暗光,他微抿嘴回头看着她的背影,恍惚间竟会以为那将会是一去不复返了。
真是多事。
风的精灵带着黄土亲吻大地,沙沙的声音呢喃着未知的轨迹:
啊,听啊,那是美妙的歌曲。
神圣杯盏盛着鲜血沸腾翻滚,
请让我用孤独蒙蔽您的双眼,
来吧,用你那引以为豪的直觉,
告诉我何时才会呈上死亡的盛宴。
纷攘的人群中,少年用自己瘦偌的身躯将她护在怀里,隔离着周围人的触碰。他的眸子冷淡平静,清凉的气息被四周的气氛衬托的格格不入。
到了前面才发现只不过是一件平常的小事罢了。
饥饿年代因为食物发生的冲突可谓屡见不鲜。
四五个人围在一起拳打脚踢着卷缩在地上衣衫褴褛的人,那人把自己缩成一团将什么东西紧紧护在胸口,任其他人怎么殴打都不吭一声。
围观之人多得是却无一人上前阻拦,大多是抱着冷眼观看的态度,没有人会傻到去多管闲事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这种兵荒马乱的年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其中一个人照着他的头狠狠的踹了一脚:“刚才就看你小子偷偷摸摸藏着什么东西,趁早给我拿出来!”
“就是,早点拿出来就少受点苦!”另一个人附和着。
“说不定是偷来的东西,拿出来,不然我们就去报官,到时候可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尽管这样,那人还是倔强的不说一句话,紧紧护着怀里的东西。他的身上包括周围的地上已经鲜红一片,热腾腾的血液顺着头颅缓缓流淌。
“Splendid...”没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少女紧紧抓着少年的衣角往他后面缩了缩,却还是好奇的探出头来,不忍的皱起眉头,“好残忍...”
残忍吗?
Splendid隐藏在宽帽下的眸子平静冷淡的看着眼前的一场闹剧,不带一丝情感的反复不再留念人间,所有世俗纷攘都与之无关。
这只不过是,这个世界弱肉强食所展露的冰山一角。
他当然知道身后紧抓着他衣服瑟瑟发抖少女心之所想,不过他并不打算遵循她的意志,本来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凑这个热闹,现在到这里也仅仅是防止她出现危险罢了,虽然她死了也不管自己什么事,但是这家伙毕竟救过自己一命,就勉强当做还给她好了。
但如果是初她以外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插手的。
如果可以他希望连在一旁冷眼围观也不要,最好离得远远的,世上的所有都与他无关,无论生死。
你可以说他冷血,不近人情,没有心。他不会在意的,因为在这样一个年代,多了不该有的东西就等于一只脚埋进了棺材中。他的性格是环境塑造的。
你可以说他冷血无情,像个无心的傀儡。他不会在意的,因为在这样一个年代,多了不该有的东西就等于一只脚埋进了棺材中。他的性格是环境塑造的,已经定了型生了根,宛若镶嵌在半壁悬崖的枯松,如论如何都拔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