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渐渐熄灭。
经历过狂欢后,这里再一次的平静下来。
有了充足的肉食打底,所有将士瞬间就感觉心安了很多,三五成群的躺在一起,或者背靠背的坐在一起,轻轻哼着一条大河,再一次的闭上了眼睛。
张楚饮了口酒精。
这酒精已绝对是战略物资,张楚不允许任何人饮,当然,他不在其中。
薛仁贵,秦怀道,温破贼,裴行俭他们都吞咽着唾沫,但也是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军中,唯一一个有资格的,便是将军!
其外,就算是他们也不行。
张楚拍了拍肚子,说实在的,若是张楚想要饮酒,大可用酒精和水来兑一下,味道要比光饮酒精强很多,不过,若是如此,张楚真的害怕自己一开喝就忍不住了。
酒精醇厚,一口就能慰藉风尘了。
“将军,接下来咱们要怎么走?”温破贼询问道。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温破贼再没有称呼过张楚为秦川伯,全都用将军代替。
张楚轻轻吐了口气,望着东方渐渐腾起的鱼肚白:“找个地方,隐藏起来,驻扎休整!”
“将军,我们不奇袭伏埃城?”
“这里距离伏埃城,应该已经不远了。”
温破贼激动,说这话的时候,眉角都是在发抖。
张楚白了他一眼:“送死去?”
“做梦呐?”
“就咱们这点人,去进攻伏埃城?脑子怎么想的?”
“伏埃城乃是吐谷浑最大的城池,城墙比刚察城还要高,还要厚,非大军不可破!”
“可是,将军,你不是说要把伏允的脑袋割下来么?若是咱们不进攻,到时候恐怕·······大军到了,咱们凑不上热闹啊。”温破贼犹豫道。
毫无疑问,当大军兵临城下,其进攻先锋,除了卫兵精锐外,肯定就是陇右道的边军和折冲府了。
他们京兆兵,完全没有机会。
更别说,他们这种已经彻底垮了的京兆六府。
秦怀道,薛仁贵和裴行俭也都望着张楚,微微颔首,颇为认同温破贼此言。
张楚摇摇头,呼口气,轻轻吐出来一个字:“等!”
伏允,可不是那么好抓的。
作为历史课本的课外拓展读物上,详细的记录了这一战。
这一战,其实很顺利,但在追杀伏允这件事上,倒有几分传奇色彩了。
伏允逃了。
其实伏允做出这个决定,并不难。
打不过,想要活命,自然就要逃走,但,这家伙是真的能跑,舍弃了伏埃城后,便一路向西,窜过柴达木盆地,都进入塔克拉玛干沙漠了。
要不是最后他的部下实在是撑不了了,把伏允的脑袋给割下来,投降了大唐,说实在的,这一战真的会被伏允溜走。
所以,张楚的想法也很简单。
那就是,在伏允逃窜的必经之路上,潜伏下来,静静等着,守株待兔。
当然,这个计划,张楚暂时不打算透露给其他人。
望着众人有些疑惑的样子,张楚又笑道:“静等时机。”
“而且·······”
张楚还瞥了眼温破贼,用手点了点他残了的废臂:“你这条胳膊,不能再拖了,必须要找个安全的地方,割下来!”
“不然,一旦发炎,引起高热,到时候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