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几分冷意。
仔细回想,最后一次用手机的时间是在医院,当时他跟贺局对完行动细节后,去病房看了眼贺扬。
突然,谢瑾承想了起来!
进门的时候,他和一个护士发生了碰撞。
那护士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推车上的药品掉落在地上...
“难道是那个时候...”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那护士的动作看似慌乱,却精准地避开了所有监控死角。
现在想来,那推车上的药瓶掉落的位置,正好挡住了他手机的视线。
这么说的话,医院里面有敌人的眼线!
想到这里,谢瑾承眼神一沉。
一定要把这个消息尽快传达给贺局和行动组。
沈千鹤顺势瞥了眼手机屏幕,瞬间也明白了。
她原本也觉得谢瑾承不声不响发了条信息让她回老宅这件事有些奇怪,因为谢瑾承告诉过她,老宅最近不太平,若非必要,不要来老宅。
她凑近谢瑾承,刚欲开口询问,却被一阵温和的声音打断。
傅淮之嘴角挂着一抹温文尔雅的笑容,“久闻七爷大名,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
谢瑾承轻启薄唇,嘴角勾起一抹礼貌而疏离的微笑,语气直截了当又不失风度:“抱歉,今天家里有些私事需要处理,恐怕不太方便留您久坐。”
此言一出,客厅内的气氛变得微妙而紧张。
谢老爷子的面容略显黯淡,一抹不易察觉的阴云悄然爬上了他的眉梢。
他轻咳了几声,声音中带着几分刻意。
“瑾承啊,淮之是我一位老战友的孙子,他这次来京城就是专程来请我这老头子的。于情于理,我们都应该留他吃顿饭,尽尽地主之谊啊。”
谢瑾承闻言,面容依旧平静如水,“爸,您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他的语气不冷不热,说出的话却如同一枚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惊得谢老爷子一阵又一阵心虚。
“什么日子?”
谢老爷子大脑迅速运转,把所有重要的日子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实在记不起来今天到底是什么特殊日子。
傅淮之端坐在紫檀木圈椅上,目光紧紧锁定在谢瑾承与沈千鹤那亲密无间的身影上。
他望着谢瑾承环在沈千鹤腰际的手臂,青瓷杯壁几乎要被他捏碎。
茶水早已凉透,却不及他心头寒意半分。
尽管内心的愤恨如同翻涌的暗流汹涌澎湃,但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抹得体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哦,既然如此,我就不多打扰了。”
傅淮之的声音温和而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情绪波动都不曾存在。
他站起身,转身面向谢老爷子,眼神中透露出诚挚与敬意,“谢爷爷,感谢您的款待,那就下次再见了。”
谢老爷子望着傅淮之,心中虽有不舍,但还是轻轻摆了摆手,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那好,以后常来啊。”
就在傅淮之即将跨出门槛的瞬间,他忽然转身。
“千鹤。”
他声音很轻,却让整个客厅的空气为之一滞。
“我有话想单独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