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突然传来破风声。
谢瑾承多年生死锤炼出的肌肉记忆先于意识,在针尖即将刺入后颈的刹那侧身闪避。
管家浑浊的眼球布满血丝,枯树枝般的手攥着针管再次扑来,却被谢瑾承反手劈在颈侧,如断线木偶般栽倒在地。
谢瑾承扯松领带,准备下楼,从一楼管道连接处爬上二楼老爷子的卧室。
刚走两步,他就听到吱呀一声响。
老爷子房间的门开了!
浓烟如妖魔吐息般翻滚而出。
“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突然,谢瑾承听到老爷子的声音从浓烟深处传来。
他想都没想,脱下西装外套,弓身冲入浓烟。
浓烟刺激的他眼睛胀痛,无法呼吸。
会客区的波斯地毯在火舌舔舐下卷曲变形,书房方向传来紫檀木爆裂的脆响。
谢瑾承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博古架,连保险箱都大敞着,里面空空如也。
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却顾不得细想,转身冲向休息区。
蚕丝被掀起的瞬间,一股刺鼻的硝烟味扑面而来。
谢瑾承的手僵在半空,原来被子下的并不是老爷子,而是一个枕头和缠满电线的纸箱。
而老爷子的声音,是从枕头上的手机里发出来的。
手机屏幕泛着光,显示正在通话中。
谢瑾承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衬衫紧贴在皮肤上,凉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他转身就要往外冲,却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女人的笑声:“哈哈哈哈,谢瑾承,没想到吧?你也有被我玩弄在股掌的一天!”
魏妍的声音沙哑癫狂,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只可惜,让沈千鹤那个贱人跑了,不过没关系...”
她顿了顿,声音突然拔高,“能让老东西亲眼看着他和那个女人唯一的儿子上路,也是喜事一桩!”
“瑾承,快跑,跑啊!”
谢老爷子的声音突然闯入,带着撕心裂肺的绝望。
“快跑啊,我卧室里面有炸弹!他们要杀了你啊!”
谢瑾承的瞳孔猛地收缩,目光落在纸箱上简陋的显示屏。
鲜红的数字正在跳动。
29、28、27...
他的大脑有瞬间空白,随即转身冲向大门,却发现原本敞开的门不知何时已被反锁。
“操!”
他低咒一声,额角青筋暴起,拳头狠狠砸在门板上。
倒计时的“滴滴”声像是催命符,他毫不犹豫地冲向窗台。
纵身跃下的瞬间,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气浪将他掀翻在地,耳鸣声中,他感觉有温热的液体从额角流下。
意识有些模糊,视线里的一切都在旋转。
耳边,传来一阵熟悉的男人戏谑的轻笑。
“小叔,你命真硬。”
谢瑾承勉强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一双有些发黑的人字拖停在他面前。
“你...”
谢瑾承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嘘——”
男人蹲下身,冰凉的手指抚上他的伤口,“你以为你的计划万无一失是吗?可惜啊,游戏才刚刚开始呢,我亲爱的小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