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金伸出手指细细的拂去天心脸颊上的泪珠,他的语气充满感慨道,
“还记得统括者答应你的愿望吗?……实际上,那家伙的确不会无的放矢。而早已被祂将形体连同意识一起‘统括’的我……也绝对不会如此轻易的复活。
祂之所以会这么做……是因为祂感受到了危机。你知道的,我的存在对于整个统括律者而言都很特殊……人类那在关键时期,足以超越一切的情感,让祂产生了危险的预感。
所以祂决定做一个实验,实验我对你的那份感情究竟是可以超越一切的奇迹,还是我一人致死的一厢情愿……
所以,
刚刚的你如果选择了逃走……则说明我对你的感情失败。一厢情愿的单相思,还远不足以达到‘奇迹’的程度……而统括者感受不到威胁,自然也就不会再去过分的关照你了。
反之……你选择了留下来,并且不顾一切的也要回到我的身边……则说明我对你的感情成功。人类的情感的确是一份足以超越一切的奇迹……而这份‘奇迹’会让统括者感受到威胁……所以一旦你选择留下来,统括者也一定会为了排除威胁,将你我的存在抹除……
至于现在的情况……也已经显而易见了,不是吗?……嗯?”
“砰。”
天心抬起拳头,重重的砸在了天金的胸口。随后她又抬起头,像是真正的猫一样呲起牙说道:
“所以先生您就是为了给咱争取一丝活下去的可能才骂咱的嘛?……可是先生你刚才刻意的回避了你的结果……是不管咱走不走,先生对咱的感情是不是奇迹……统括者都一定会把你杀死的吧?
唔哇哇哇!……那先生岂不是从来没考虑过咱的感受?即便咱真的活下去了…可若是先生不在,咱自己一个人活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呜哇啊啊…先生!坏!咱还要咬你一口!”
说着,天心又撸开天金袖子,在他的手臂上咬了一口。
这下,就是两道牙印了。
而天金全程都只是无奈的看着他,他伸出手抚摸着天心的发丝,语气更是充满感慨道:
“所以我才会说……真拿你没办法啊……”
“嗡~……”
二人闲谈的时间,已然是足够长久。
随着一道轻微的嗡鸣,这小小的房间当中,这小小的枇杷树下,皆泛起了一抹并不算刺眼的白光。
那白光扫过,小床消失了,
电视,沙发,还有门前的那块蜡笔涂抹的小小牌匾,它们都消失了。
看到这一幕,天金默默的把天心给抱在了怀中,同时捂住了她的眼睛,说道:
“心……别咬了,就再让我抱你一会儿吧?”
“唔……”
天心的耳朵微微耸动,她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但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默默的反拥上了天金的怀抱。
“嗡~……”
刺眼的白光正不紧不慢的吞噬着小屋内的一切,
手工架上,未织完的毛毡消失了。
昂贵的金银首饰与路边随处可见的野草花环,也在这白光的吞噬下,平等的归于寂灭。
到最后,二人身旁的枇杷树也开始沙沙作响,这颗本是为亡妻种植的枇木,此刻终究是先行一步离开了它的主人。
“先生……”怀中的天心轻声开口。
“怎么了?”天金不解的询问道。
“如果有来生……”天心把脸从天金的怀中挪了出来,她一边晃着尾巴,一边笑嘻嘻的说道,“咱还会当你的猫哦!”
“哈~……”天金无奈的笑了笑,他随即将自己的手指弯曲成弓,轻巧在了天心的额间,“如果有来生……我只愿你是一位普普通通的人,而不是被谁人圈养的猫。”
“欸?……”
“哈~…当然。毕竟你的来生如果是人的话……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娶你了。”
“诶诶诶?……真的嘛?谢谢!”
“嗯。…也谢谢你。”
“嘿嘿……最喜欢先生了……”
“……”
“先生…最好了。”
“……”
“先生…拜拜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