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却再次被告知,魔师并未在宫中。
方夜羽倒是神情自然,因为按照他原本的时间规划,从京城离开之后,便要去茶馆听曲。
如今师父不在,他自是可以早一些见到自己心心念的姑娘,又怎会觉得失望?
不多时,当他再次踏足茶馆,又一次听到了那令他魂牵梦绕的箫声。
茶馆里负责添茶倒水的小二,也注意到了方夜羽。
当即朝着对方迎去,而后小声说道:“公子,石大家给您留了位置,请跟小的来。”
听到这话,方夜羽的心中仿佛吃了蜜一样,甜滋滋的。
跟在伙计身后,便来到了一处靠前的位置坐下。
悠悠转转,又是一天过去。
方夜羽并未提出要和石青璇单独相处,觉得二人毕竟相识不久,贸然开口,总显得有些冒昧。
石青璇也未再邀请方夜羽书房一叙。
这让他既是遗憾又动力满满。
接下来的几天就没什么新意了。
第二天,进宫,被告知庞斑不在,出宫,茶馆听曲。
第三天,进宫,被告知庞斑不在,出宫,茶馆听曲。
第四天,进宫,被告知庞斑外出,归期难定,出宫,茶馆听曲。
第五天,茶馆听曲。
第六天,茶馆听曲,又教训了两个不知死活的勋贵子弟。
第七天,石大家难得地‘旷工’,方夜羽担心不已,却又不曾知晓石大家的住处,最终在焦急烦躁的情绪度过。
第八天,方夜羽没能再去茶馆。
九王爷府上,方夜羽换好了去茶馆的衣裳,还未等出门,却先被自己父亲叫了去。
“羽儿,这是准备外出?”
九王爷注视着方夜羽,他虽不是武道宗师,可毕竟是皇亲贵胄,身上自带一股上位者的气势。
方夜羽原是不怕的,可回想起自己这几天的经历,他就有些心虚,低着头,含糊答道:“的确有些事情要去处理。”
“出门办事?”九王爷冷哼一声:“我看是出门听曲吧!”
他说着,手掌猛地在桌上拍了一下。
力道之大,将桌子上规整摆放地茶盏都震得七扭八歪。
方夜羽没有应答。
九王爷见他这副表情,叹了口气:“羽儿,不是为父的想说你,可你也要以大局为重。”
“的确,扎牙笃论能力、武功、相貌都不如你,可唯独有一点,是你比不得的。”
“你知道是什么?”
方夜羽依旧没有答话。
但九王爷知道,他儿子脑子并不笨,自己只要一开口,对方便应该猜到了,因此,他也没有点破。
只是说道:“从今天开始,那个茶馆就不要去了,过些时日,皇上要去神山祭祀,由汝阳王带队陪护,为父在陪护军中给你留了个位子。”
“我......”
方夜羽本想直接拒绝,可总归他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一方面,他也知道当务之急,是迎娶汝阳王府的绍敏郡主,另一方面,他知道,若是自己拒绝,自己父王一定不会放过石姑娘。
只有自己妥协,只有自己表现出了应有的大局观,而非被美色迷昏了头。
自己父王才会允许石大家的存在,并且继续将对方当做激励自己前行的手段。
“我知道了。”
果不其然,见到方夜羽应下,九王爷阴沉的脸上,总算是绽放出了笑容,站起身,拍着方夜羽的肩膀,赞声道:“这才是我的好儿子,你放心,咱们家毕竟是皇亲国戚,便是你娶了汝阳王府的丫头,等回头,再纳一两位妾室,汝阳王也不敢有什么怨言。”
这就是张大饼了,方夜羽能从里面听出自己父亲的意思。
想娶那个女乐师,可以,想要给对方一个名分,也可以,但都要等与绍敏郡主成婚之后。
“若父亲没有别的事情,孩儿就先去汝阳王府,询问一下陪护的事宜了。”
“去吧去吧。”
九王爷没再拦着,不过却叫来了府上侍卫高手,让其在暗中跟着方夜羽。
正所谓知子莫若父,刚刚方夜羽的回答,固然没什么问题,但他却从中听出了一丝犹豫。
显然,那个吹箫的下贱女人,在自己儿子的心中,占据了不小的地位。
这可无法让他彻底安心。
今日的放行便是试探,若是儿子径直就去了汝阳王府,他安排的人自会按兵不动。
可若是他先去了茶馆......那身为望子成龙的父亲,他可就要展露出严厉的一面了。
......
......
方夜羽出了府门,心中仍是压抑不住对石青璇的关心,本想着先去茶馆探望一二。
可还没等转道而行,因修为有所精深,而五感更加敏锐的他,直接察觉到了有人在后面跟踪自己。
想到自己父亲刚刚的试探,方夜羽瞬间明白了过来。
试探并未结束,他接下来的选择,也是试探的一环。
当即息了去茶馆的念头,改道去了汝阳王府。
身后跟踪的侍卫,尚且不知自己已经暴露,还在身后远远地跟着。
直到看见方夜羽进了汝阳王府,他才暗自松了口气。
得亏世子没去茶馆,否则他这个侍卫高手,就要履行死士的职责了。
却不知,被迎进汝阳王府的方夜羽,同样在庆幸着。
若非是他转修了功法,感知更加敏锐,以那跟踪之人的敛息功夫,他还真不一定能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