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沟渠这边,送走了包金岚和覃一鸣,边用向明月的身份给其他患者看病,边在心里琢磨,如何布局,才会以最小的代价,来清算覃一鸣害死向明月的父亲向阳开的罪孽行径。
单凭自己现在的功夫实力,直接拿下他不出问题。
可是在证据并不十分充分的前提下,能让他亲口承认曾经的罪行,怕是难上加难。
特别是向阳开已经死了好多年,再翻旧账,死无对证的前提下,覃一鸣百分之百会百般抵赖,死不承认。
倒是可以用紧箍咒之类的手段,往死里折磨他,让他被迫承认罪行。
但那样的话,就有点涉嫌“刑讯逼供”了。
那不是自己的行事风格。
关键是,自己现在是易容成了向明月的样子,即便是用“暴力”手段逼覃一鸣说出了真相,达到了目的,但也一定程度上,损害了向明月的形象。
还有,这事儿还没跟向明月商量,还没把面前知道的情况告诉她,就更是不该冒险行事。
所以,思来想去,赵沟渠只能做出这样的决定,就是明天再跟覃一鸣接触一次,再把他的能力提升一个高度!
或许,能在与他的接触中,找到新的、彻底清算他罪孽的办法吧……
这样想着,心里踏实了一些,眼瞅下班的时候,正捉摸晚饭去哪儿吃
,夜里睡哪里的时候,忽然看见宝丰嫂的儿子小石头进了卫生所。
“你来这里干啥?”赵沟渠急忙用向明月的口吻问。
“我妈让我叫明月阿姨去家里。”
小石头仰着头,忽闪着两只大眼睛,这样答道。
“有事儿吗?”赵沟渠急忙用向明月的亲切,蹲下来问她。
“没事儿,我妈就说,找明月阿姨去我家吃晚饭。”
“为啥要请阿姨去你家吃晚饭呀?”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妈说她太忙了,不能亲自叫明月阿姨去我家吃饭,就派我来叫明月阿姨了。”
“那好,那阿姨这就跟你回家。”
赵沟渠一看,已经没有病人来看病了,也到了下班时间,就带着小石头从卫生所出来,锁好门,转身路过村委会旁边小卖部的时候,买了一个棒棒糖递给小石头说:
“给,这一定是你爱吃的吧?”
“我爱吃,但我不敢吃。”小石头果真是干咽吐沫,却不敢接那颗棒棒糖。
“为啥不敢吃呀?”
“我妈说,糖里有虫子……”
“糖里咋会有虫子?”
“我也这样问我妈呀!”
“你妈咋说的?”
“我妈说,看见邻家铁蛋儿哥的满嘴黑牙了吧,那都是糖里的虫子给吃黑的!”
“哦,原来是这个意思呀——那你说,阿姨给你买啥你妈能让你
吃?”
赵沟渠懂了他的意思,边把买来的棒棒糖揣进兜里,边用向明月的亲切,继续问道。
“买啥都不行……”
“为啥呀?”
“我妈说,不要吃任何人给的东西!”
“也包括明月阿姨吗?”
“我妈没单独说行不行……”
“那好吧,那阿姨尊重你妈给你定的规矩,啥也不给你买了……”
“只要明月阿姨能跟我回家,我妈就会表扬我,奖励我的。”
“那你说,你妈会奖励你什么?”
“我不告诉你……”
“为啥呀?”
“我都这么大的人了,能告诉你我妈给我的奖励,就是晚上搂我睡觉吗?”
“嗯,这样的事儿,是不该告诉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