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贤祠是一栋古希腊式的大殿,说的是先贤,其实在外语的语境中是供奉诸神的神殿的意思。
里面安葬了大量的法国文化名人,有雨果,有巴尔扎克。但最着名的是大百科全书那一代文豪。比如伏尔泰、卢梭、孟德斯鸠这样的思想家和哲学家。
对了,里面还有音乐家,比如伯辽兹。
另外,一九五五年的时候,大科学家居里夫人和居里先生也安葬于此。
他们在法国人心目中就是神,是法国文化,或者说整个欧洲文明的象征,以凡人之躯比肩神灵。不,他们就是神。
孙朝阳又发挥其博学强记的优势,一一跟大家唠嗑。说,其实安葬在这里还有不少仅仅是名人的心脏,其中有个外国名人去世后,身体埋葬在这里,心脏却被带去其他地方。
万万插嘴:“对了,音乐家肖帮去世后心脏好像就是带回波兰安葬的。”
孙朝阳:“咦,你怎么不接嘴了。”
大家都是文人,回到旅馆之后,总结了一下今天的旅行,都说卢浮宫最没意思,除了金碧辉煌,其他都只是看个热闹。巴黎圣母院不错,但单调了些。要说有意义涨见识,还得是先贤祠。
正聊着,小旅馆老板娘上菜。晚饭不错,除了面包和土豆咖啡等家常菜,还有烤熏肉,过瘾得要命。
老板娘唧唧喳喳地拿来报纸发给大家,指着头条新闻一边念一边笑。她用的是英语,每说一句,迟春早就翻译一句。
大家一看,嘿,费加罗报,是孙朝阳。
头条新闻上是孙朝阳和密特朗握手的照片,下面一行字,总统密特朗莅临蓬皮杜艺术中心,亲切接见中国着名作家“正对着太阳”先生。
孙朝阳大惊:“正对着太阳先生?老迟,你故意这样翻译的吧?”
万万:“故意这样翻译的吧?”
众人大笑,咖啡都喷出来了。
老符兴奋:“老迟,跟老板娘说一声,能不能拜托她买几张有密特朗接见孙朝阳的新闻报道的报纸,我们带回去留做纪念。”
头条新闻一般没什么内容,就一张照片,一行字。
第四版则有孙朝阳的专访。
但这篇采访好像不对劲。
主要内容如下。
阿布:孙先生,你能说说现在中国文学的主要流派吗?听说最近意识流文学在中国很流行,出了许多代表性作家和代表性作家,能介绍一下吗?
孙朝阳:意识流文学代表作品是《棋王》,代表作家是我。
阿布:中国的寻根文学由你开创,已经发展成一个流派,除你之外,还有其他优秀作品吗?
孙朝阳:没有,《棋王》之下皆庸碌,《棋王》乃书家之绝唱,无韵之《呐喊》。我是最好的,现在是,将来也是。
……
“呐喊。”万万。
众人:“……”
孙朝阳跳起来,拱手:“各位,诶,各位要跟我佐证啊,昨天我可没说过这样的话,污蔑,绝对是污蔑。”
老符抽了口冷气:“这是挑拨离间啊,朝阳,我可以为你佐证,但你也要做自我检讨,这已经是外交事件了。”
孙朝阳欲哭无泪。
正在这个时候,一辆黑色的标致停在小旅馆门口,门铃响,阿布兴冲冲进来:“孙,孙,快跟我来。”
孙朝阳暴起,抓住他的领子就要打人。
阿布挣扎:“《星球大战》《星球大战》想见你,今晚有个沙龙,乔治·卢卡斯对您所说的编剧中心制很有兴趣,想邀请孙先生您,那他妈可是乔治啊!”
他一急,粗口都出来了。
孙朝阳:“啊!”
阿布激动地挥舞着手中的请柬,道,这次蓬皮杜中心的艺术活动规格很高,邀请了世界各国各地区有影响力的艺术家,其中就有米国的卢卡斯团队。
他今天去采访卢卡斯的时候,乔治正好读到关于孙朝阳的新闻报道。二人聊了几句,提到孙所说的编剧中心制,卢卡斯很有兴趣很有感触,就邀请他去见面。
实际上,昨天采访的时候,孙朝阳还是说错了一点。这个时代的好莱船坞并没有实行编剧中心制,就连导演的在影片摄制中的话语权也不是太大,所有一切都是资方说了算。如此,烂片自然是层出不穷。
别以为美国的片儿都好看,其实就算是在后世,一部精品下面是一百部臭狗屎。
对,《黑美人鱼》说得就是你这鬼东西。还有黑人版《指环王》,LGbt版《罗密欧与朱丽叶》,这些玩意儿聚是一坨屎,散做漫天翔。
是啊,那他妈可是卢卡斯,孙朝阳九十年代的偶像。多么优秀的影片,多么瑰丽的想象,天行者卢克、尤达大师、激光剑、克隆人的反击……美好的青年时代。
“我马上就去。”孙朝阳大喜,放开阿布,就说:“走走走,马上。”
其他人不知道《星球大战》,都疑惑,心道,这卢卡斯是谁,小孙怎么激动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