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农抚掌称绝,说小贩是自己知音。”何水生说到这里,道:“艺术素养这种事情,其实很多都是天生的,即便是大字不识一个的粗人。怕就怕那种没有文化的,还不肯学习。”
孙永富知道老何是在讽刺自己,大怒:“我管你什么风,反正今天不是我的东风压倒你的西风,就是你的西风压倒我的东风,我就得跟你干。”
眼看着两个老小孩要掐起来,忽然,旁边的电话铃响起来了。
老何忙道:“别闹,特律风,特律风。”
特律风就是电话的意思,以前老上海的摩登人士都是这么喊的。老何小时候跟着父亲在上海滩,也沾上了十里洋场的风范,那称呼是断断不能改的,电话,多土气啊,刚度,乡下宁!
孙朝阳一惊:“啊,电话装好了?”
说句实在话,孙朝阳对这个时代的电气产品实在不怎么感冒,毕竟是从智能时代重生过来的。八十年代的电子产品,有一个算一个,在他眼中都是傻大黑粗的代名词,掏大价钱去卖,纯粹是交智商税。、
唯一值得入手的就是汽车,这时代的汽车工业已经成熟,以帕杰罗和陆地巡洋舰为代表,质量好得离谱,这点你得承认。
不过,电话还是要装的,老这样交通靠走,通讯靠吼效率实在太低。
八十年代装电话挺麻烦,好在孙朝阳是副处级,符合标准,就去单位开了证明,开始排队,这一排就排了很长时间,今天终于装好,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在装电话的时候,他顺手给何爸爸何妈妈也装了一部。
电话铃还在惊心动魄地响着,孙朝阳忙接起电话:“喂,哪位?”
电话那边传来蒋见生的笑声:“哈哈,我白天的时候听何情说你家的电话今天装好,就拿起来试试,没想到就拨通了。我又听何情说,你们单位的领导还有一个月退休,你接班,怎么样,有眉目没有?”
孙朝阳支吾:“不知道,再说吧。”
二人在电话里聊了一气,蒋见生忽然问:“那事何情跟你说没有?”
孙朝阳:“我有事刚回家,屁股刚沾凳子,你的电话就打过来了,究竟是什么呀?”
蒋见生:“井上靖来北京了,要不要去见见?”
孙朝阳一呆:“你说的是谁?”
蒋见生:“就是扶桑一位作家,对于我国的读者来说不是太出名。如果要去见见,让何情带你去。好了,电话费蛮贵的,不跟你说了,再见!”
说完话,就很干脆地挂了电话。
老蒋把公司做的不错,连带着孙朝阳和何情两口子也跟着日进斗金。不过,蒋见生最近染上了一个毛病,变得吝啬,看到人就吼穷。还说他上回跟凤飘飘女士的那段刻骨铭心的爱情让其损失巨大,赔进去一辆帕杰罗和一套房子,现在是破产了,彻底破产了。
每次和孙朝阳见面吃饭,蒋见生一改以往的大方,反正就稳在那里不买单,搞得孙朝阳都不乐意和他见面。即便迫不得已碰了头,也骂他一声越是有钱越是不肯放松。
后来,孙同学才知道,老蒋倒不是破产了,而是身上的钱都被夫人给没收掉,防止男人一有钱就变坏,蒋见生现在已经是百万富翁了,可兜里经常分文不名,真的好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