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夫又给孙朝阳倒了一杯酒:“我知道你对我有怨气,但请看在我这张老脸的份儿上,和同志们搞好团结,把刊物办好。毕竟,这是你我,是大家共同的心血。”
这是在挽留孙朝阳了。
前日,孙朝阳在悲夫那里请了长假,打算出国去呆几个月。另外,他还跟老高说,想调一个单位。可能去央视,也可能去区文联,两边都很欢迎他。
悲夫准了孙朝阳的假,但调动的事情却不肯松口。
孙朝阳却不喝酒了,他才不想再呆在这里把自己耽误了,关键是干得不痛快。
悲夫看孙朝阳心意已决,更伤心,默默从包里掏出一本稿子:“朝阳,你不是说让我写一篇武工队的文章吗,我弄好了,你看看能不能用,又有什么修改意见。”
孙朝阳却顺手递给大林,表示我都是要走的人了,这个责任编辑不能当。
大林接过去:“好,老高的责编我老当,一定把稿子修好。对了,我要结婚了,一直没有房子,单位也不分房。我考虑了好几天,打算调个地方,宛平一所中学需要个美术老师,去了就有两居室。哈哈,给老高当责任编辑,估计是我站的最后一班岗了。”
大林有点不好意思,但心情却是极好。
孙朝阳很替他高兴,锤了他一拳:“你小子,地下工作搞得好啊,恭喜恭喜。什么时候结婚?”
大林:“先办证,等正式调过去,有了房子再说。估计要到年底。”
孙朝阳又捶了他一拳:“好家伙,你是先上车后买票啊。”
大林:“只要扯了结婚证就不算非法同居,你欲加之罪。”
两人嘎嘎地笑起来。
悲夫更是失落,喃喃道:“都要走,都要走了。”
孙朝阳是杂志社的大脑,大林又是编辑又是美工,一专多能,二人都是他的心腹爱将,结果都要跑。
老高一顿饭吃得难过,最后竟是醉了。
……
孙朝阳喝了好多酒,摇晃着身体回家后,就倒在床上。
何情吃惊:“朝阳,你不是戒酒备孕了吗,怎么喝成这样。好不容易戒了两个月,现在又要从头开始调养身体,为山九仞功亏一篑,好可惜。”
孙朝阳也是懊恼,摸头:“没办法,杂志社老领导悲夫退休吃散伙饭,他对我有知遇之恩。别说是酒,就算毒药也得闭上眼睛吞下去。哎,确实又要从头开始调养身体,真麻烦啊!”
何情突然道:“朝阳,你以后也不用戒酒了。”
孙朝阳:“怎么了,不想要孩子了吗?我家虽然没有皇位要继承,但四位老人都喜欢小孩,为了他们,咱们也得生啊。”
何情低声道:“我这个月……没来,我下午的时候偷偷去医院查了查,是有了。”
孙朝阳瞪大眼睛:“有了,不会吧。”他疑惑地抓着头:“我想想是哪一次,不对啊,我每次都是采取了措施的。”
何情忽然红了脸,掐了孙朝阳的胳膊一把:“那次……半夜里,大家都迷迷糊糊的……”
“想起来了,那次我还以为是做梦,醒来了无痕,原来竟是真的。”孙朝阳惊喜:“你跟我妈和我亲妈说没有?“
何情把头埋被子里:“没说,不好意思。朝阳,我跟公司里说过,暂时不去上班了,在家里好好休息。”
孙朝阳跳起来:“这得告诉老人家啊……等等……”他停了下来,摇头:“暂时保密。”
何情不解,把头从被子里探出来:“怎么了?”
孙朝阳笑道:“说来也巧,我也请了长假,估计得好几个月。我不是跟你说过要去小日子吗,那边的事情才要紧,关系到咱们家几代人的未来是吃香喝辣,还是吃香喝辣,还是吃香喝辣。因为在小日子那边的投资你要占一半,所以,我打算和你一起过去。如果让两位妈妈晓得你怀孕,她们可就不放人了。”
何情欢喜:“对对对,不能告诉她们,朝阳,我们结婚后,还没有长时间单独相处过,再说,我也想出国玩玩。至于占一半的话,以后不可再提。夫妻本是一体,何分彼此。”
孙朝阳突然眼珠子一转:“何情,未来备这个孕,我都憋屈死了,现在竟然已经种下了种子,那就不用担心了,大功告成。”
就去挽何情的手。
何情大羞:“不要,不要,小心孩子。”
孙朝阳又去挠她痒痒肉,何情奇痒,咯咯笑道:“救命,救命。”
外面有孙妈妈的脚步声,然后是一阵咳嗽,似乎是再提醒小两口:要备孕呢,克己守礼。
二人笑成一团。
很快,去东京的机票买好,出行日子也定下来了。
孙朝阳在出发前,想起一事,忙跑去《科幻海洋》找到唐大姐,说:“大姐,我和何情明天出国去东京,早班机,上午九点,你有什么东西需要带给盼盼的,快准备。”
“这么急。”唐大姐大惊,忙拨老吴的电话,结果没人。
她哪里还有心思上班,忙请了假。口中翻来覆去说:“老吴不在,老吴不在,我哪里知道孩子需要些什么,我不知道,不知道。”
孙朝阳:“嗨,大姐你别急啊。小孩儿嘛,最喜欢吃了,你看盼盼平时喜欢什么零食,就买一背包,我帮你带过去。”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盼盼喜欢吃什么。”唐大姐一急,眼泪就要掉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