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士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下意识朝身旁挪了半步。
噗!
一声闷响,若荣的身影定住了。
一柄寒芒森森的短刃直直的扎在后面的木墙上,还在微微震颤。
若荣的身体在颤抖,他想上前一步,可却一点都动不了。
他右手的两指之间夹着一根银针,此时那银针距离冯士的脖颈,不足一寸。
冯士看向若荣,眼中的光彩散了几分。
一道血线在若荣的脖颈处缓缓出现,那血线越来越重,最终殷出鲜红的血迹来。
下一刻,若荣的身体噗通一下倒在地上,狠狠的抽动了两下,没了声息。
冯士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又抬头看了一眼冥。
他什么都没说,而是继续低头,摆弄手中的银针和药粉。
冥也什么都没说,他上前几步,拉着若荣尸体的脚踝,将他拽到厅中。
冯士感觉自己的双手有些颤抖了,视线也有几分模糊。
又喂了几根银针之后,他的手掌已颤抖的不能控制,只能将手上的事放下,抬头看向冥。
此时,冥从若荣怀中搜出一个针包,并拿起给冯士看。
冯士眼神黯淡。
冥又找了找,在若荣的怀中找到了一块不大的铜板,拿起看了一眼,瞳孔收缩。
他随即指尖轻弹,那铜板高高飞起,落在了冯士面前的桌上。
铜板传出阵阵轻响,最终落定,冯士低头看了一眼,心中骇然。
那是一枚乾国的铜钱,康定通宝。
铜钱本身并没有什么问题,但那是现在乾皇登基时的年号,至今已过去快三十年了。
且这年号乾皇只用了一年,之后就改成了顺灵,当初制作的康定通宝并未发送民间,而是被秘密销毁。
那之后,这康定通宝,就成了范臻手下隐秘死士的身份证明。
只有隐藏最深的人,只有范臻本人才知道的人,才会有这种东西,目的是在撞到同行的时候表明身份,避免误伤。
若荣身上有这种东西,已足够说明一切了。
冯士的视线动了动,好一会儿他才抬头看向冥,轻声问道:“他的目标,是……”
“本来是许满仓。”冥此时已经起身,神色冷漠:“我来了,变成了你。”
“呵。”冯士忽然感觉有些可笑,他拿起桌上的那铜钱,猛的扔了出去。
铜钱掉在地上,发出阵阵轻响,之后滚入一处缝隙之中,没了踪影。
“她还真看的起我!”
“找了这么个人隐在我身边!”
“居然隐在我身边了!”
“可能不是。”冥再次开口:“这人,许满仓带回来的,鲜于部的人。”
“许满仓和他亲近,我查过,他父母都是地道的北狄人,他也不曾离开北狄。”
“那他为什么……”
冯士想问他为什么会成了范臻的人,但话说到一半,便停住了。
现在问为什么已经没用了,没有任何意义。
“他死了,事情会较为难办。”冥又道:“知道他的人,都要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