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药之后,许满仓身上有了一些力气。
阿伊腾格里扶着他靠在床上,在他的身后塞了一个软枕。
“我,没事了。”
许满仓此时开口,用十分心疼的目光看向阿伊腾格里。
阿伊腾格里整整瘦了一圈,随便想想便知道这些天她都遭受了什么。
内外的压力几乎快将她撕碎了。
“嗯。”阿伊腾格里没说话,她只是点点头,而后坐在了许满仓身旁。
娜仁托娅则趴在了许满仓的另一侧,抓着许满仓的手,始终都在抽泣。
天色很快暗了,阿伊腾格里让娜仁托娅先回去,娜仁托娅在许满仓的额头上吻了一下,转身去了自己的卧房。
冯士也起身出去了,说是要透透气。
阿伊腾格里此时抓着许满仓的手,轻声道:“哈只儿,冥不知道去哪了。”
“今天早晨的时候,诺顿被咱们的人送出了城,呼厨炎大哥一直送他到了边境,之前传回消息说,诺顿已经回去了。”
“那之后,冥就消失了,还有高芷兰。”
“这几天时间,我一直没见到她的影子。”
“他们,有自己要忙的事。”
许满仓勉力一笑,心中在想冥是不是已经去乾国了。
可他还有很多事没弄清楚,需要冥和他答疑解惑呢。
“还有一件事,那个滋兰国的领主,叫哈文的。”阿伊腾格里又道:“他和多铎签了一份协定,雇佣了我们五百人的骑兵,给了多铎很多钱。”
“多铎打算用这些钱再雇佣一些滋兰国的匠人过来,帮着咱们把这座城池建好。”
“之后就要开始建另外一座了。”
“嗯。”许满仓点头:“这些事,交给多铎去做就好。”
“阿伊腾格里,你,也辛苦了。”
“我不辛苦。”阿伊腾格里眼眶红了一下,她立刻转过头,将泪水擦掉,转头过来的时候已是一脸笑意:“哈只儿,只要你还在,让我做什么都不觉得辛苦。”
许满仓忽然觉得有些心疼,他奋力抬起手,在阿伊腾格里的手上拍了拍,没说什么。
“若荣的事也处理好了。”阿伊腾格里又低声道:“冥告诉我,若荣的事是不能对外说的。”
“所以我告诉他的母亲,他是因为尝不认识的草药被毒死的,冯大夫全力救了,但没救过来。”
“尸首之前已经埋了,就在城外面。”
“多铎说,以后城内去世的族人都埋在那地方,让族人们有个悼念的去处。”
“好。”
许满仓的声音带着几分苦涩,心底泛起一阵说不出的感觉来。
谁能想到那个天真烂漫的少年,居然会被范臻招募了。
范臻用的什么手段招募的若荣,她有没有招募其他人?
一想到这些,许满仓就觉得有些头疼。
这个女人就像蚀骨之蛆,一直都在他脑中盘旋,从来都没消失过。
“其他的事都进入正轨了。”阿伊腾格里又道:“多铎说,后面他打算让滋兰国的商户进来了。”
“这座城镇,以后就专门做生意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