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之位啊,即便他身为清流看重名声,但并不意味着他不渴望权势,否则华兰也不会嫁去伯爵府。
如今的盛府,大半财产一半给了林噙霜,一半拿去赔偿以及堵住那些放利子钱之人的嘴,盛府的经济状况实在令人担忧。
若能与墨兰搞好关系,那往后的官途和钱财,又哪里还需要忧心呢?
自己毕竟是墨兰的父亲,霜儿是自己的妾室。哪怕给了放妾书,那重新迎娶,让霜儿当大娘子不就好了?
反正王若弗已归乡,老太太也蔫巴了,霜儿的气也该消了。
墨兰若嫁去东宫,那霜儿也只能倚靠自己了。
有了霜儿,他还怕墨兰不拉拔自己吗?
至于盛明兰,盛纮可没打算去官府捞人。
惹了太子,自己费那力气干嘛?在他心里,盛明兰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女儿罢了。
如今重要的是讨墨兰和霜儿开心。
盛纮想得很是美好,可事实往往是残酷的。
他来到林府,可任凭他说再多好话,塞再多银子,门房就是不放他进去,急得他差点破口大骂。
他又去了庄子和店铺去堵林噙霜,可无一例外全都扑了个空。
倒是在庄子上遇见了墨兰。
墨兰正在研究红薯种子,看见盛纮的时候,她并没有多意外。
盛家的每一个人都是自私的,有了好处怎么可能不粘上来?好在门房那边自己早已打了招呼,盛纮是见不到自己母亲的。
“盛大人来这是有什么事吗?”墨兰那语气,如同对待陌生人一般,看见墨兰这般态度,盛纮就不由得有些生气。
毕竟以前的墨兰可是最为乖巧听话的女儿。
盛纮古板的脸上蕴含了些许怒气,“你就是这么和父亲说话的?”
墨兰甚至都没正眼看他,而是专注于自己手里的秧苗。
红薯种植已经初见成效,她未来的计划正在稳步进行。
“我是独立女户,与盛大人可没什么关系。如无要事,盛大人还是回盛府去吧。”
看墨兰不为所动,盛纮顿时气短。他好像拿这个女儿没有办法,还是先回府,从霜儿那里入手吧。
这么多年,霜儿当初宁肯不做别人家的正头大娘子都要嫁自己做妾,他不信霜儿不爱自己,更不信霜儿会不帮他。
可盛纮想错了。
林噙霜看在昔日情分上,也许还能在某些地方帮盛纮一两分,也就仅仅一两分而已。
可一旦牵涉到墨兰,那就如母老虎护犊子。
他盛纮敢伸爪子,她林噙霜是真的敢硬下心肠剁掉。
她低了半辈子的头,半弯的身子,刻意放软的声音,都是她做妾的证明。
是她的女儿让她能够堂堂正正地昂起头生活,能挺直了脊梁,能字正腔圆、声如洪钟地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