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玉成作为经开区的主任,行使着派出机构二把手的权力,当然有资格参加。但,他真的想不到会发生酒席吃到一半,被市局请走的事情。
如果他早知道,他一定不会参加,哪怕是请病假;如他还要早一点知道,他一定不会在经开区的维稳大会上,主动提起要去联络港工集团的维稳任务。
是的,最后一次拦车上访,被肖万全鸣枪示警的人,是港工集团前输送机厂的职工,也是那几个偷东西差点被当场打死的其中一家。
没有当场打死,可过了两天,还是死了一个:没钱治,内脏出血死在了家里。
这样的惨剧,没人管!
你偷东西被打了,这不是很正常吗?没有当场打死就更不会有人管了!
谁知道你是怎么死的?喝稀饭还能呛死人呢!
所以,他们除了上访,还能怎么办?
现在不管怎么样,哪怕一大家子全被抓进来了,但是,起码不用担心饿死了,起码有人来问这个事情了。
这多少让死者一家看到一点能讨回公道的希望。
上访的事情都有根源,没有查不清楚的说法。
这不,人抓进来不到半个小时,该查清楚的就都查清楚了,连透露消息指使他们上访的人都被揪出来了。
楼玉成作为经开区联系港工集团的维稳责任人,当然也要被请去警局喝茶。
不过,他去警局是真的喝茶,甚至还是肖万全亲自给他泡的苦丁茶。
“我说老肖,实际情况就是这么一个情况,我甚至连这种事情是怎么发生的都被蒙在鼓里头,你说,我冤不冤?!”
楼玉成一脸苦涩,看着肖万全的一张黑脸,心里头真的很悲愤:尼玛!无妄之灾啊!这是谁要害老子的?!
肖万全和楼玉成很熟悉,曾经有过一段时间的相互欣赏,两人本质上都是那种利益面前不可不争的人。
不过,老肖后来走了背时运,被人摁住了,级别也好,职务也好,就没有楼玉成的高,发展的不怎么好。
正因为两人相互了解,老肖才会打心里头烦楼玉成:尼玛!多少年过去了,他这个爱推诿的毛病还是没改过来,反倒是更重了一些。
一有责任就往别人身上推,有意思吗?!也不知道粟子莹是怎么看上你的!
当然,老肖也只是在心里头这样嘀咕,嘴上却说道:“楼主任,老楼,今天的事情怕是不好过啊!
兄弟我十有八九要栽在这里!
尼玛!连市委常委们都不给半点面子,省领导甚至连车窗都没开;轮到咱们这些直接责任人,哪里会有好果子吃啊!”
这就是老肖的蔫儿坏了!
反正他说的是事实,哪怕因此给你楼玉成造成了很大的心理压力,那和我肖万全有什么关系?!
正儿八经的,多一个正处级领导干部进来扛担子,大家伙儿都少吃一点苦头才是真的。
至于你楼玉成被这条信息误导了,采取了不合适的应对,那和我就更没有关系了!
我之所以透露这些内部信息给你,是看在你我相识多年的交情上,不然,我图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