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木是个直性子的人,说话向来不怎么客气,他觉得冯亮有时候就是大惊小怪的。
这时候,屋子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冯老爷子坐在那把老旧的太师椅上,椅子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仿佛也在诉说着这个家的故事。
墙上挂着的老式摆钟,滴答滴答地走着,像是在计算着这个家面临危机的时间。
柳青站在那儿,心里还在盘算着这突然发生的事情到底会带来多大的影响。
冯亮呢,眼睛在屋子里乱转,他在想着自己那些宝贝玩意儿该怎么收拾。
而李木则双手抱在胸前,一脸不耐烦地站着,他只盼着赶紧吃完饭,好离开这个感觉有些压抑的地方。
就在这当口儿,冯国泰火急火燎地从厨房奔了出来,那脸啊,就跟个大花脸似的,星星点点的油渍沾得到处都是。
他一边拿手在嘴上没头没脑地胡擦一气,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哟呵,开饭喽,呃,我这就去把咱妈叫出来吃饭,你们呐,先别急,等下人把饭菜端上来哟。”
说完,脚下就像踩了棉花似的,身子一歪一扭地朝着江秀洁的房间晃悠过去了。
冯老爷子呢,稳稳当当坐在椅子上,一双眼睛微微眯着,那眼睛啊,就像两口深不见底的老井,浑浊得像是罩了一层薄纱,透着一股子看不透的劲儿。
他眼神里似乎有那么一丝期待,一闪而过,就像在黑暗里悄悄冒头的小火苗。
他慢悠悠地扫了眼前这几个人一眼,轻轻“哼”了一声,不紧不慢地说道:“都别跟个木头桩子似的傻站着啦,嗯,这就开饭,吃完饭麻溜儿地坐车出发,去小木家里接人。”
没一会儿的工夫,下人们就跟蚂蚁搬家似的,陆陆续续把饭菜端到了餐桌上。
嚯!那饭菜的香气就像长了脚似的,一下子就弥漫开来了,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把整个屋子都严严实实地罩住了,就像要把众人肚里的馋虫全都勾出来似的。
众人一瞧满桌子的佳肴,眼睛里“唰”地一下就冒光了,就像饿狼瞅见了肉。
有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接着就像抢似的纷纷拿起筷子,风卷残云般地大快朵颐起来。
冯国泰和江秀洁从房间里出来了。
江秀洁迈着不紧不慢的小碎步走到餐桌边上,轻轻拉了拉衣服,整了整衣角,眼神里透着一股淡然劲儿,就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她慢悠悠地夹起一块菜,轻轻放到嘴里,细嚼慢咽着,还微微点了点头,那模样就像个美食家在品鉴珍馐。
冯国泰可就大不一样喽,他像个饿了几天几夜的流浪汉似的,“哐当”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抓起筷子就狼吞虎咽起来,腮帮子鼓得像只癞蛤蟆,眼睛里透着一股急躁,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仿佛心里头憋着一股气,要借着这吃饭给发泄出来呢。
等众人都吃完了饭,冯老爷子才不慌不忙地放下筷子,从兜里慢悠悠地掏出一块手帕,仔仔细细地擦了擦嘴,然后目光像箭一样投向李木。
他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严肃,那眼神就像一把刚出鞘的剑似的,透着一股寒意,李木心里“咯噔”一下,就像突然被人踩了一脚似的。
老爷子微微皱了皱眉头,轻声道:“小木啊,你跟爷爷出去一下呗。”
李木一听,心里头就像突然闯进了一只小鹿,猛地一惊,眼睛里满是疑惑。
他眨巴了几下眼睛,犹豫了一下,就像心里头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似的,过了好一会儿才像是下定了决心,微微点了点头,小声回道:“好的,爷爷!”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来,像个小跟班似的,一步一步地跟在冯老爷子身后,朝着门外走去。
到了外面,阳光像金色的丝线一样铺洒下来,给他们俩都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
冯老爷子停住脚步,缓缓地转过身来,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担忧,有期待,还有一些李木怎么也看不透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