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交映,醉的醉,倒的倒。
刘守允年纪大了,手头上还是有些分寸,喝的不多不少。
但能得到脸面赏识而来的钟云泽,自然不敢怠慢,只要是让酒,都义不容辞地一饮而尽。
表现的态度和中心,十分的清楚此刻的地位。
也是三个人中喝得最多的那一位。
不过他酒会舞场待惯了的人,只是微红了脸。
口齿还算伶俐,没有到含糊不清的地步。
直到夜幕深深,大门被推开的时候,这个家未来的掌权人,才姗姗来迟。
露了面。
年龄尚小,但气质浑然天成,非常的老练。
是林清书父亲口中,常常说的人中龙凤。
这个词,常常被对方以反面教材来批阅,来教训他。
林清书仔细的观察了片刻,朦胧的眼,一副酩酊大醉的模样,清醒的瞬间一闪而过。
再低下头时,那抹清色仿佛不复存在。
水虞在对方假装喝醉的时候就已经跟在左右了,扶着顺势倒过来的林清书,着急的抿着唇。
声音细细:“哥”
刘逸看着这一幕,皱着眉头,三两步来到自家姥爷身旁,看着人还不是特别醉,才松了一口气。
但面色仍旧没有松动,带着不悦的开口:“姥爷,你身体才好?怎么喝的那么醉?”
“无碍,只饮了几杯,还没醉。”
许是太高兴的缘故,又像是话缘投机,难得的那么好心情。
目光不由得慈祥的下来。
刘逸第一次看见自家姥爷这么放松的姿态,在商场厮杀拼搏,流的都是无形的泪血。
很少有放松的时候。
也就对方只有钓鱼的时候才心情不错,但钓不上来鱼又很难过,甚至会很生气。
如今。
却目光缓缓,格外的好说话了起来。
刘守允拍了拍自家外孙的手背,让对方不用担心,再抬眼,望着旁边的仆从:“去收拾收拾房间,让他们住下。”
钟云泽没想到还能过夜,正要激动的开口道谢,却被低下头装醉的林清书一把打断。
他一手搭在水虞肩膀上,一手抬起,“不我我们回去”
水虞待久了家里面,也对陌生的环境感到不适应。
连连点头,也想要回去。
大好的机会就这样被拒绝了,钟云泽都快咬到舌尖了。
这还回去干嘛呀?!!
在这里睡多好!!
唉!
要不是仰仗对方,他高低一头躺地上睡过去。
刚刚因为这一句话醒了来的酒,又彻底混沌了下去。
白高兴了一场。
刘守允很尊重青年的选择,并没有多加挽留。
这让钟云泽更心痛了。
但再怎么样,也从另一边做做样子,扶过来了人。
带着进了车。
也不知道是真醉还是假醉,青年到车里头一歪,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钟云泽望眼欲穿,人呼呼大睡了起来。
仿佛刚刚那一句清醒的话不是对方说的。
车子缓缓启动。
二楼的阳台灯火未灭,在最右侧的房间外,一道裙摆飘过。
直勾勾的望着车子远行的方向,直到消失,依旧站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