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命令。
这些还尚有余温的身躯,就被拖了下去。
其中的惨叫求饶接连不绝。
在寂静的黑夜里宛如催命符。
何东升整个人摇摇欲坠,今日不仅布局被乱,还抓住了身边的底细。
他就说自己的地标怎么屡屡被夺,手上的生意也接连暴露。
好像身边有一双眼睛一样。
如今。
这封信件让他全明白了。
那张从胸膛处拿出来的沾血的纸条上,只有短短的一两句话。
却揭开了全部的真相。
纸条上写着:
—何东升布局,迷药已清,将计就计,我往东南方向跑,你来善后。
自己最得力的手下,却是别人的狗。
何东升最是多疑,宁愿把人错杀了,也不肯放过。
今天的重创,让他几乎站不稳身子。
好在旁边再一次的递来了手掌,万分小心的搀扶着。
何东升抬头。
是今天偶然撞破场面的仆从,还好对方嘴漏,又看到了不该看的。
这才让他揪出了身边的底细。
“你是后院的?”
何东升被一步步的搀扶着,对于新面孔,很熟悉。
想来是府上的人。
又不怎么见面罢了。
仆从连连点头,一副诚惶诚恐的乖巧模样,“是的老爷,小的柳三,来府上两年了,一直在后院打杂,今儿人手不够,这才被调到前面的宴会。”
何东升了然的点头。
果然是后院的。
这一时心中他不由庆幸。
好在是人手不足,让这么个愣头青闯的进来。
不然他到死都不知道黄二是怎样的人。
于是心里面也有了些其他的打算。
望着搀扶自己的身影,开口道:“你以后就留在我身边伺候。”
仆从诚惶诚恐,直接跪了下来。
“多谢老爷恩赐,多谢老爷,小的一定好好侍奉,绝不敢怠慢半分。”
“起来吧,扶我回屋。”
何东升今天头疼的紧,也不管对方叫什么柳三,柳四的。
也没让贴身的仆从上来,顺着这么一个小仆从,被伺候着。
伺候好规矩的就站在了一旁,他一挥手,又把人赶出去。
无论如何。
黄二也是他的手下,今天的一切动荡,都波及着整条树根。
头痛欲裂的何东升,在柜子里胡乱翻找着,止疼的药片不知道放在了哪里。
疼的视线都有些模糊。
好在去而复返的仆人擅自主张的进了屋,找到了药片。
“谁让你进来的。”何东升怒喝。
柳三把药片递上去,“老爷,你先喝了吧,这有温水。”
何东升现在头痛的声音根本就分不清是谁,只听到声音。
于是一把揽过嘴里,说了几句斥责的话,并不受控制地昏昏沉睡去。
闭眼的瞬间。
床边的柳三猛然收起笑容,狭长的眸子带着冷然的笑意。
不动声色地退出门外。
而夜色的另一头,正在等待消息的林清书,站在庭前望着水面,直到顾念的声音打破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