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花贼?”
当今的天子竟然扮做采花贼去冷宫看自己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男后,顾北屿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他这样的行为。
“朕不是。”
声音的音色相同,身形也差不多,至于不承认嘛……
顾北屿倒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穿着夜行衣,夜访冷宫的事情,身为天子不想被别人知道,也实属正常。
“好吧,臣拜见陛下。”
说着顾北屿就要从床榻上起来,给眼前的男人行礼。
可不等他动,肩上便是一沉,“阿屿,是你来了,对不对?”
顾北屿怔了一下,看着眼前的男人,有些不明白。
他听不懂,这个人在说什么鬼话?
什么叫做,是他来了?
穿越尤其还是魂穿这种事情,会是正常人能够想到的吗?
“镇国将军府那个空壳子可做不到你这样思考,我的阿屿,终于来了。”
皇帝将人搂进了怀里,可顾北屿却没有记忆,无论是前生还是今世,他似乎都没有这样亲密的朋友。
亲昵的叫他的小名就算了,怎么还动不动动手动脚的抱自己?
不过,这面具之下的脸,倒是当真好看。
“陛下,听您的口气,您似乎知道我并不是真正的顾北屿。”
“除了你之外,没有人是真正的顾北屿。”
皇帝看着他困惑的眼神,帮他捋了捋因为睡着而凌乱的青丝。
“我知道你没有记忆,可你只需要知道,你可以无条件的相信我,我也会无条件的对你好,阿屿,只要你好好的待在我身边,我会把一切都给你的。”
男人的话,就像恶魔的低语,顾北屿不清楚前方的深渊是什么?
可他知道,这样的蛊惑话语之后,一定是另有所图的。
“冷宫的采花贼,当真不是陛下?”
虽然是反诘的语气,可他已经是笃定了这种想法。
即便身形差不多,声音也很像,可眼前这位皇帝陛下,和那一夜到自己房中动不动就会害羞的小采花贼,给人的感觉就不是同一个人。
“不是我。”
在认出了他的身份之后,皇帝就再也没有在他面前自称过“朕”。
“那他和陛下是什么关系呢?”
“阿屿非要在我们独处的时候,提及另外一个人吗?”
正如皇帝所说,顾北屿没有任何和他相识的记忆。
所以他现在这样亲昵的对待自己,会让他产生一种割裂感。
顾北屿觉得,皇帝总是在偷着自己看着另外一个人。
这样的感觉很差,极其的差。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愿意做旁人替身的人。
这种施舍而来的感情,于他而言不过是累赘而已,他一点都不稀罕。
可他还没有说什么,这男人倒是开始叫嚣着吃醋了。
说他一直在提及另外一个人,可他口中一口一个“阿屿”,在顾北屿看来,那也是另外一个人,不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