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儿,对不起,对不起,是娘亲的不是,害你受苦了。”
自打年儿出生,母子俩便相依为命,感情自然非比寻常。
两人好生痛哭了一番,还是崔氏劝道,说姜殊暖不能哭了,万一伤到肚子里的宝宝怎么办,这才慢慢止住了哭意。
“娘,您再也不能抛下年儿。年儿可以没有爹,但绝对不能没有娘。”
一句话,让姜殊暖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哗哗地流了下来。
最后崔氏板了脸,姜殊暖才收了泪。
问起年儿的近况,他将书院先生们对他的评价,告诉了姜殊暖,顿时令她笑开了颜。
她就知道,年儿像她,聪慧至极。
“你是娘亲的孩儿,自然聪慧无比,只是切记不能依赖天赋,而不思努力,须知一分天赋还得靠九十九分的勤勉,方能获得成功。”
年儿眸中光彩大盛,大声回答,“是!”
母子俩依依不舍说了好些话。
姜殊暖这才惊觉书院并未下课,年儿怎的能出来?
“是祭酒放孩儿出来的,祭酒说孩儿近来课业出色、态度端谨,特奖励孩儿提前半个时辰下学堂。”
年儿心底最感谢的人还是谢桢,是他告诉她娘亲还活着的消息,也是他兴冲冲地告诉他娘亲来书院了,还是他替他向祭酒求情,祭酒才提前放他出书院。
姜殊暖这才松了口气,她真担心年儿为了她,坏了书院的规矩。
眼前下学时辰到,周围的学子越来越多,马车却越来越少。
姜殊暖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虑。
“年儿,听说你再没回过王府?”
年儿抿了抿唇,半晌才点了点头。
姜殊暖点了点他的额头,“小坏蛋,你父王待你不差,你岂可如此翻脸无情?”
年儿委屈地道,“他,他害了您。”
姜殊暖叹了口气,“我如今不是好好地在吗?你误会王爷了,必须亲自向他道歉。”
年儿大眼睛里噙着泪,在姜殊暖逼视下,终于缓缓点了头。
“今日便去,好生说话,同时告诉王爷,你要跟着外祖母一起,住在长乐郡主府。”
皇上赐的府邸不可不住,她只能选择回到夫子后巷居住。
如此也好,崔氏便跟着她住到后巷,前巷的护国夫人府便让姜父居住,前日收到消息,姜父也快回京了。
父亲回的及时,还能赶上中秋节。
年儿一听要回王府,便有些无精打采,娘亲又不在,他又不是王爷的亲生儿子,还回去干么?
但听到下一句,眸光大盛,“娘亲,您现在是长乐郡主了?”
姜殊暖点了点头,指着身边的崔氏道,“这是你的外祖母!”
她的身世有些复杂,还是以后解释,先认人!
年儿虽然疑惑,还是跪坐着恭敬地行了大礼。
崔氏满眼含泪,一个劲说道,“好孩子,好孩子。”
又手忙脚乱地从袖中掏出一块和田玉玦,往年儿手里塞。
年儿接过玉玦,慎重其事地挂到身侧,看得崔氏又是好一番感动。
书院门前的马车陆续都离开了。
最后,又只剩下孤零零的摄政王府管家。
他悲从中来,泪水喷涌而出,不断用袖子擦拭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干。
“管家,还回不回去?”
蓦然,一道不耐烦的声音响起,管家腾地抬头,自家小主子正站在自己跟前。
他的一颗心开心到起飞,立刻连声说,“回,回的,主子,咱们立刻回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