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休艰难地喘息着,断断续续地回答道:“典韦……张泛……他们太强了……我们……败了。”
话音刚落,门休便口吐鲜血,双手无力地垂落。
难楼的脸色立刻变得铁青,他紧握腰间的佩剑,眼中流露出一丝决绝。
必须撤退了,再不撤退,就为时已晚。
随着难楼的命令,原本猛烈攻击的乌桓突骑立刻掉转马头,疾速撤退。
被堵门攻伐许久的徐晃,岂能轻易放他们离去?
只见徐晃骑着战马,呼啸而出,千余骑兵紧随而出,朝着乌桓突骑冲杀而去。
徐晃挥舞着金背开山斧,不断砍杀着落后的乌桓骑兵。
盏茶时间过后,徐晃看着越行越远的乌桓突骑,忽然止住战马。
尽管徐晃渴望继续追击,但看到身边骑兵们疲惫不堪的样子,他最终还是忍住了冲动。
主公常言,穷寇莫追,若是再中了埋伏,那就不划算了。
夜色渐深,战场上的喧嚣逐渐平息,只剩下风中传来的血腥味和哀嚎声。
“主公,公明那边传来消息,难楼带领着三千残兵败将,一路朝着城北而去。公明怕中了埋伏,就没再追击。”
听到典韦的禀报,张泛放下手中摩挲着的铜柄金瓜锤,笑着说道:“今夜辛苦了,早些休息吧。”
典韦憨憨一笑,转头离去。
张泛将铜柄金瓜锤放到武器架上,与鎏金熟铜棍、狼首沥金枪放在了一起,这是张泛的战利品,也是对他的警示。
乱世之时,若是稍有松懈,那便是身陷囹圄,甚至是身死道消。
连番征战,就连体力值高达90点的张泛,也不免感到疲惫,看了一眼系统中又突破一万点的因果值后,满足的笑了笑,而后也沉沉睡去。
与此同时,骑在马背上的难楼,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这次失败,不仅意味着战略上的挫败,更可能引发其他势力的觊觎,甚至就连上谷乌桓内部,也会有不和谐的声音出现。
更让他难受的是,班丰如今更是生死未卜。
正如外界所猜测的那样,班丰正是他的亲生儿子。而难楼在一次战斗中,不慎伤了身体,估计以后再难有子嗣。
不过,目前最重要的是要赶回上谷,尽快稳定军心,至于班丰之事,那就只能以后再议了。
难楼收拾好心情,率领着一众乌桓突骑,在夜色的掩护下,一路北行而去。
与此同时,张泛虽在府宅中沉沉睡去,但他的梦境并不平静。
在梦中,张泛仿佛穿越了时空,来到一场陌生惨烈的战斗之中。
他看到自己和典韦并肩作战,铁戟和长枪在敌军中挥舞,所向披靡。
然而,他看到了无数的尸体和血流成河的场景,耳边回荡着战马的嘶鸣和士兵的哀嚎。
那股血腥味,却始终挥之不去,仿佛在提醒着他,战争的残酷和生命的脆弱。
张泛在梦中挣扎着,试图摆脱那无尽的杀戮和哀嚎。然而,他却发现自己无法醒来,仿佛被某种力量牢牢地束缚在了这个噩梦之中。
正当张泛在噩梦中挣扎时,突然间,一道霞光照在他的身上,让他终于脱离噩梦。
张泛用尽全身的力气,试图睁开沉重的眼皮,然而,当他终于成功地睁开眼睛时,眼前的一切却显得如此模糊而朦胧。
即便他努力辨别,却只能依稀看到一片祥和而温暖的光芒,而在这片光芒中,似乎有一个身影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那是一位碧眼童颜老者,身着道袍,手持一把拂尘,面容慈祥,目光柔和地注视着他。
正当张泛询问的时候,老道却微笑着说道:“乱世之际,自当攻伐为上,但是莫要忘了你来此间的初衷。”
张泛心中一惊,但很快镇定下来,恭敬地问道:“前辈,您有何指教?”
老道点了点头,缓缓说道:“指教不敢当,老道只是看不惯而已。天地不仁,自当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理应以百姓为刍狗,万物自当公允,不应夹杂个人情绪。回去吧,此间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
张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还没等他回过神,就见那老道微微一笑,身形渐渐隐入光芒之中,消失不见。
忽然,清脆的鸟鸣声,传入张泛耳中,这才让他从噩梦中惊醒。
张泛猛地睁开眼睛,发现他仍然躺在书房的榻上,四周一片寂静,只有窗外的晨曦透过窗棂洒在屋内。
张泛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才平复下内心的波澜。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一股清新的空气迎面扑来,让他精神为之一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