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亥之所以一直尾随拓跋燕,原本是担心他趁机偷袭马邑张家,却未料到拓跋燕竟劫掠了河东卫家。
当目睹那一车车的金银珠宝时,一个大胆的念头,在管亥心中悄然萌生:既然拓跋燕能够劫掠河东卫家,那么他为何不能对拓跋燕下手呢?
然而,仅凭他这一千人马,显然无法完成这一任务。于是,他派人联系了驻守在西河郡的郭泰。
自从离开雁门郡后,郭泰与杨奉联手,带领着太平道的数千信徒,迁至西河郡。
在张泛的不断援助下,他们迅速将信徒数量发展到数万人,并组建了一支五千人的护卫队。
尽管他们的战斗力稍显不足,且以步兵为主,但那也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郭泰收到管亥的消息后,既震惊又心动。这批财宝,哪怕只是分得一小部分,那也是了不得的财富,也足以让他收容更多的流民,扩充更多的护卫队。
更何况,即便没有利益,他也必须出兵。因为少主已经嫁给了张泛,他实际上也就成了张泛的部下。
因此,无论从利益还是道义的角度出发,他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夜幕降临,星河低垂,给这荒凉的旷野,披上了一层神秘的纱幔。
拓跋燕的车队,依旧在黑暗中缓缓前行,他们未曾察觉到,一场针对他们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管亥的太平道力士,人皆衔枚,马皆去辔,就连马蹄上也裹着厚厚的麻布,如同夜色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接近着目标。
他们身着黑衣,蒙着黑巾,与暗夜巧妙的融为一体,即便是最敏锐的斥候,也难以察觉。
而在一处狭窄的山谷处,郭泰揉着有些酸痛的眼睛,神色也有些紧张起来。
郭泰又再次查看了四周的环境,只见山谷两侧峭壁林立,仿佛天然的屏障,将一切窥探的目光都挡在了外面。
就在这一刻,远处马车行驶的吱嘎声渐渐传来,郭泰极目远望,注意到拓跋燕的车队已经出现在了视野的尽头。
随着车队逐渐靠近,郭泰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逐渐急促的呼吸。
在漫长的等待之后,拓跋燕的车队终于进入了伏击圈,郭泰果断地发出了进攻的指令。
只见山谷两侧的峭壁上,无数的山石和滚木如雪崩般滚落,瞬间吞噬了负责开路的数百名匈奴骑兵,并成功地阻断了匈奴人的去路。
紧接着,无数的箭矢从高处飞速射下,仅仅一次齐射,就有数百名匈奴骑兵倒下,连拓跋燕也在混乱中手臂中箭。
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拓跋燕及一种骑兵,一时间,感到茫然失措。
趁他病,要他命,如此绝妙的时机,管亥自然是不肯请放过。
“兄弟们,随我冲锋!”
管亥平举手中长刀,策马疾驰,带着他身后太平道力士们,如同出鞘的利剑,瞬间从黑暗中冲出,向着已然混乱不堪的匈奴人,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他们的动作迅捷而默契,显然经过了长时间的训练。拓跋燕的骑兵虽然勇猛,但在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下,也不禁有些慌乱。
然而,拓跋燕毕竟是久经沙场的将领,他迅速稳定了军心,指挥骑兵们组成防御阵型,与太平道力士展开了激烈的对抗。
山谷中回荡着兵器的碰撞声和战马的嘶鸣声,仿佛连天地都为之色变。
就在这时,山谷的另一端,也传来了喊杀声。
原来,潜伏在山谷中的杨奉,也按照原定计划发起了攻击。
他们虽然以步兵为主,但人数众多,且士气高昂。
在管亥和杨奉的联合夹击下,拓跋燕的骑兵队伍逐渐陷入了困境。
拓跋燕望着眼前混乱的战局,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绝望。他知道,今天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但他并不打算束手就擒,而是拼尽全力挥舞着手中的长刀,试图杀出一条血路。
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
在一次激烈的交锋中,他的战马被一名太平道力士击中要害倒地不起。
拓跋燕也因此失去了平衡摔倒在地。就在他准备起身再战之时,数把长刀已经同时向他砍来……
当夜的风似乎更加凛冽了。
当第一缕曙光穿透云层照亮大地时,山谷中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有满地的尸体和散落的兵器,还在诉说着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管亥站在山谷的高处,望着这一切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既为胜利而喜悦又为牺牲的兄弟们而悲伤。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做,那就是将这批财宝安全地运回天枢城。
在清理完战场之后,管亥带领着所缴获的财宝缓慢行进,而郭泰与杨奉也各自带着几辆马车悄然离开。
与此同时,山谷中火势汹涌,熊熊大火直冲云霄。
当火光逐渐减弱,山谷中弥漫着刺鼻的烟尘,除此之外,一切痕迹似乎都已消失无踪。
拓跋燕及其率领的骑兵,就这样无声无息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