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闿怒喝一声,身后的道士们纷纷拔出佩剑,剑指张泛,一副誓死扞卫尊严的模样。
“哦?你这就急眼了吗?”
张泛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那就让我看看,你的武艺是否有所长进吧。”
言罢,张泛猛然拔出腰间的环首刀,凛冽的杀气瞬间弥漫开来。
与此同时,他身后的亲卫们也迅速抽出环首刀,虽然仅有百人,但所散发出的气势,却足以震慑千军万马。
张闿眉头紧锁,自见到张泛的那一刻起,心中便已生出几分悔意,暗自思量,何必如此逞强。
且不提他杀了那名小厮,不过是杀了一个奴仆而已。
就算是闹到了官府,那只不过是交些罚金罢了。而以张泛的身份,想必巨鹿县县令,怕是也不会收受罚金吧。
此外,对于张泛之威名,张闿早已如雷贯耳。他身后的那些士卒,个个骁勇善战,显然都是身经百战的勇士。
然而,事已至此,若他此刻退缩,日后在太平道乃至巨鹿城中,又将如何立足?颜面何存?
此刻的张泛,正暗自沉思,他未曾预料,会在巨鹿之地卷入杀戮,更未料到,刚到巨鹿便与张闿产生了冲突。
张闿是何许人也?他乃是太平道中,地位仅次于张角,太平道左护法张曼成的得意门生。若得罪了他,岂非等同于得罪了张曼成本人?
张泛心中虽苦笑连连,却深知眼前局势,已无法轻易化解。然而,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一个计策,在张泛心中悄然成形。
张泛面色冷峻,沉声道:“张闿,我此行只为拜访岳父大人,无意生事。但若你执意寻衅,我自当奉陪到底。届时,休怪我心狠手辣。不过,我还是劝你三思而后行,你我相争,难道真是明智之举?”
张泛手持环首刀,刀锋直指对方,试图做最后的劝解。
张闿见状,脸色骤变,心中暗道不妙。张泛身上散发出的浓烈杀气,令人不寒而栗。
他身后的亲卫们,同样杀气腾腾,那种历经战场的铁血气质,绝非一般人所能拥有。观其装备,即便是太平道中最精锐的力士,也难以相提并论。
张闿心头涌起一丝寒意,方才自己身边不乏人手,但张泛身边的恶汉竟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游刃有余地杀人,此人绝非等闲之辈!
张闿心中虽有悔意,但更多的是不甘。他背靠张曼成,何时曾惧怕过他人?当下脸色一沉,冷声道:“少说废话,手底下见真章吧!”
典韦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中透出的寒意,让人更加心悸。
张泛亦是一笑,虽然表面春风和煦,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已怒极反笑:“看来今日之事,无法善了了?”
他的声音骤然提高,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本郡守曾在边疆,浴血奋战,斩杀异族数万。你等区区百余人,也敢在此嚣张?张闿,我本不愿与你撕破脸面,但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双方气氛紧张到了极点,火药味弥漫。
自典韦斩杀小厮之后,张闿便已派人通知官府,此刻心中暗自焦急,为何官府迟迟未到。
张闿此刻骑虎难下,当着众人的面被张泛如此挑衅,他岂能咽下这口气?
更何况,那店伙计虽非善类,但终究是自家人。若此事传扬出去,张曼成和他自己的脸面都将荡然无存。
张闿高举起的手猛地落下,这是一个信号。
身后的道士和护卫们立刻齐声呐喊,向张泛等人冲来。更有一些不知死活的江湖豪侠从酒楼中窜出,呼嚎着挥舞刀剑扑了上来。
张泛猛然睁开眼,咬牙切齿地吐出一个字:“杀!”
话音未落,他已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环首刀一挥,铛的一声脆响,一名道士手中的宝剑应声而飞。那道士本想借此机会拍张闿的马屁,并提升自己的名声,却不料美梦瞬间破灭。
紧跟着张泛的典韦,手中环首刀,一扫而过,一道寒光闪过之后,那道士的脑袋,便已离开了身体。
张泛与典韦一马当先,冲入人群之中,所过之处,道士与护卫纷纷倒下。不是被枭首,就是被砍得得骨断筋折。
酒楼前上空回荡着,哀嚎与惨叫之声。酒楼内的其他宾客见状,一个个面如土色瑟瑟发抖。
提及张闿身边之人,亦非等闲之辈,但他们所面对的,乃是历经生死考验、凶神恶煞般的存在。
暂且不论张泛与典韦的勇猛,单论那百名亲卫,哪一位不是手握数十条人命的狠角色?
塞外的风沙虽狂,却也铸就了他们铁石心肠与冷酷无情的性格。
历经连番苦战,他们个个皆是身经百战之辈。当这百名亲卫发起冲锋时,其势犹如猛虎入羊群,无可阻挡。
张闿等人目睹此景,无不目瞪口呆。论人数,他们至少多出对方一半有余。
然而,在战场上,他们却显得如此不堪一击,令人唏嘘不已。
而且那些悍卒们,还未曾披甲骑马,否则他们早就土崩瓦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