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手猛然发力,铁枪瞬间从贼兵手中被夺,伴随的是一股令人心悸的凶猛力量,那贼兵不由自主地踉跄几步,身形踉跄。
壮汉左手持刀,借马势如电,一刀挥出,贼人首级,应声而落。
随后,他一手挺枪,一手紧握宝刀,犹如战神附体,怒吼着冲向敌阵:“子干先生,请勿惊慌,关西华雄在此,阻我者,必诛!”
那些试图阻挠的贼人,或被长枪猛然抽飞,或被宝刀犀利劈裂,战场上哀鸿遍野。鲜血与内脏交织,将大地染成赤红,凄厉的惨叫声在夜空中久久不散。
何曼的率先陨落,已让贼人心生惶恐。再遭华雄这番猛烈冲杀,贼人们更是魂飞魄散。
不知是谁首先发出惊恐的尖叫,转身便逃,一人逃,众人更无斗志。
剩余的数十人,纷纷丢下兵器,呼啦啦地四下逃窜。
华雄趁机追击,将那些溃败的贼人彻底驱散,随后策马来到卢植身旁,下马拱手行礼道:“关西华雄,华元放,拜见子干先生。”
这并非华雄心狠手辣,亦非他嗜杀成瘾。
若让那些贼兵缓过神来,发现他们不过两人,重新聚拢围攻,恐怕将是一场苦战,胜负也将难以预料。
若是此时乘胜追击,则会让对方无暇思索,只能一路溃逃,再难发起反攻。
卢植连忙回礼道:“多谢壮士相救!”
趁着两人行礼之际,那魁梧少年蹲下身子,仔细检查起来。他发现来袭的贼人,皆佩戴着玄色抹额。
就在此时,远方隐约传来了马蹄声的回响。
卢植与那位魁梧少年本就心绪未定,闻此声响,面色瞬间变得煞白。
所幸,来者并非预想中的威胁,而是那位青年文士。
他翻身下马,恭敬行礼道:“颍川郭图,郭文则,特来拜见子干先生。”
世人皆畏死,此乃人之常情。
于绝境之中,卢植尚能坚守大义,泰然自若。
然一旦危机解除,支撑他的那股力量便如潮水般退去,双腿一软,几欲瘫倒在地,连回礼的礼数也顾不上了。
幸得魁梧少年及时搀扶,才免去了颜面尽失的尴尬。
对此,卢植并未感到丝毫难堪,反而自嘲地笑道:“幸得当年剑圣王越逼我习剑,否则今日恐已命丧黄泉。”
言罢,他稳了稳身形,向华雄与郭图深深一揖,感激的说道:“两位壮士,此番救命之恩,卢某铭记于心。若非你们及时赶到,我与元叹恐已命丧于此。”
魁梧少年亦随之行礼致谢:“吴郡顾雍顾元叹,多谢两位兄台援手之恩。”
华雄只是摆手一笑,而郭图则谦逊回礼道:“二位言重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我辈分内之事。”
正当此时,顾雍眼角余光,捕捉到一抹人影正欲遁去,他立刻大喝一声:“贼影休逃!”
话音未落,华雄猛然使劲,手中的宝刀,化作一道乌光,呼啸而出,精准无误地穿透了那人的胸膛。
随后,他纵身而上,提着那人衣领,将其拖拽至众人面前。
未待华雄开口询问,那人已扑通跪地,连连求饶:“好汉饶命!”
众人定睛一看,此人一身文士装扮,正是那逃窜的何仪。
但此时的他,已全然没有之前,温文尔雅的模样,不但高冠已失,发丝凌乱,且以头抢地,仪态尽失。
看到如此不堪的何仪,华雄心中涌起一股鄙夷之情,但还是开口问道:“你究竟是何人?今日又为何胆敢前来企图杀害子干先生?”
何仪连连叩首,声音中带着颤抖:“在下何仪,乃南阳宛县何氏族人。此番行动,实乃奉中常侍封谞大人与侍中何进大人之命,前来阻截并企图杀害子干先生。”
华雄闻言,心中疑惑更甚:“中常侍封谞?侍中何进?这两者怎会牵扯其中?”
何仪闻言,顿时语塞,支支吾吾,难以成句。
此时,顾雍上前一步,轻轻踢了何仪一脚,严厉地说道:“你休想再隐瞒,你也是那太平道玄巾教之人,对吧?”
华雄与郭图闻言,面面相觑,心中皆是一震。
他们自然知晓封谞与何进之名,亦曾耳闻太平道玄巾教之名。
然而,他们却难以理解,这三者之间究竟有何关联,又为何会联手针对卢植?
难道封谞与何进已与玄巾教勾结?又或是玄巾教本就是他们暗中扶持的力量?
诸多疑问,在二人心中盘旋。
卢植亦是惊骇不已,他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何仪,随后与顾雍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
他捡起地上的长剑,剑尖直指何仪的咽喉,沉声问道:“我且问你,那中常侍封谞与侍中何进,是否真与你们玄巾教有所勾结?”
何仪虽未言语,但眼中流露出的惊恐之色,已足以说明一切。
卢植见状,心中已有了答案。他未再追问,只因他深知何仪既是何进族人,又作为玄巾教之人,必然是重要人物,必定知晓诸多内情,且留他一命,日后或有它用。
他随即命令顾雍将何仪看管起来,并言道:“此地不宜久留,我等速速离去,方为上策。”
华雄三人闻言皆点头称是,随即简单收拾一番后,迅速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