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张泛精心挑选的五百军中精锐之士,也缓缓踏上了征途。
这批精兵悍卒,无一不是历经战火的军中老兵,其忠诚度无可置疑,他们将成为张辽锤炼新军的坚实基石。
张泛就这么看着甄姜一行人,越行越远,直到消失在天际,张泛这才转身回去。
而坐在马车上的甄姜,打开张泛亲笔写的情诗,忍不住轻声吟唱起来。
临别依依叹微凉,青丝红颜归故乡。
朝阳满衣渡秋水,愿言寄心随雁行。
山盟海誓须相待,此去经年盼卿回。
桃花映日笑春风,玄衣赤冠迎卿归。
一连吟唱数遍,甄姜这才收拢起离别伤感的心神,闭目养神起来。
在天枢城外,一处幽暗的山谷中,那片临时搭建的造纸坊里,汪沏的目光,紧紧跟随着十余名匠人。
随着他们的身影,在晨光中不停的忙碌,一排排草纸被悬挂起来,宛如初升的希望,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汪沏的心中涌动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期待,这是他们第九次尝试,每一次的失败,都像是磨砺他们意志的砂石,让他们痛苦之后,又更加坚韧不拔。
秋风送爽,带来了丝丝凉意,却也吹散了造纸坊内的闷热与沉闷。
日光如金,洒满了每一个角落,为这简陋的工坊,披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辉。
在这柔和的阳光下,和微风的吹拂下,草纸逐渐变得干燥起来。
“汪主事,草纸干燥好了。”
汪沏闻言,立即上前,伸手取下一张草纸。
他用力扽了扽这张纸,感受着它虽不如贤纸那般坚韧,却也较之前大为改进,基本可以满足清洁卫生的要求了。
汪沏轻轻用这张草纸,擦拭着手上因紧张而出的汗水。
瞬间被它的柔软与吸水性所折服。那细腻的触感,仿佛是大自然最温柔的馈赠;那强大的吸水能力,更是让人眼前一亮。
此时的汪沏知道,张泛所需要的草纸,终于成功制作出来了。
这种草纸不仅成本低廉,而且制作过程简单快捷。更重要的是,它的原材料来源广泛,几乎可以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这样的特性,使得它非常适合在大汉这片土地上推广开来。
随着草纸的逐渐普及,天枢郡的百姓们终于迎来了一种更为便捷、更为舒适的卫生清洁方式。
他们不再为寻找合适的清洁用具而烦恼不已,也不会再为因为清洁卫生,而意外受到尴尬而无法言明的伤害了。
取而代之的,是这种既经济又实用的草纸,带来的便利与舒适。
天枢城,这座本来便是交易枢纽的繁华之地,瞬间跃升为大汉北地最为璀璨的商业明珠,商贾云集,无一能及。
此地汇聚了来自草原的丰富物产,如牛羊成群、骏马奔腾,以及各类珍稀兽皮兽筋。
同时,也有着大汉腹地的精致商品,包括精美绝伦的瓷器、绚丽多彩的绫罗绸缎。
醇香的五谷精酿、洁白如雪的白盐、秋意盎然的香茗,以及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的草纸等实用之物,也是最为畅销的商品。
随着天枢城日益繁荣,商贾云集,税收显着增长。
然而,伴随这一繁荣景象的,是频繁发生的打架斗殴、烧杀劫掠等事件,这些事件严重干扰了天枢城的正常秩序。
这令天枢城县令李达忙得焦头烂额,终日奔波于处理这些纷扰之中,身心俱疲,以至于不得不牺牲夜晚的休息时间,挑灯夜战,处理积压的政务。
然而,对于懈政怠政,李达是坚决不会这么做的。
他深知自己如今的地位来之不易,乃是得益于张泛的慧眼识才,特地擢升他为从六品的县令,让他轻松跨越了为官生涯的一个重要门槛。
若非意外,他的仕途之路,必然坦荡,升迁为郡府高官亦非奢望。而若有机缘,更是有望成为一郡之首,布施一方。
因此,他怎能在政务上有所懈怠?那既是对张泛知遇之恩的辜负,也是对自己命运的轻视。
李达刚处理完手头最后一桩政务,正欲熄灯就寝,却瞥见县丞李蒙匆匆步入。他不由放下手中之物,面露疑色,问道:“文盛,夜已深沉,你此来所为何事?”
李蒙从衣襟中取出一册卷宗,恭敬地行礼后言道:“县尊大人,今日酉时,天枢城外二十里之地,又有行商遭遇劫掠,这是其报案详录。”
李达接过卷宗,温言道:“文盛,私下里,你我叔侄相称即可,不必太过拘礼。”
他轻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眉头紧锁翻看着,越看脸色越难看。
突然,他出声询问道:“文盛,此记录当是无误吧?怎么会损失如此之大?”
李蒙苦笑回应:“叔父大人,此事我与那报案之人,再三核对,连货物和钱粮损失,共计数万两白银之巨,也到现场看过了,应是无误。”
“东海糜家车队?此番损失颇为惨重,这可如何是好?”
李达闻言,猛然站起,开始在屋内踱步,旋即高声吩咐道:“速传人来,备马!”
李达拉着李蒙,边走边说道:“此事非同寻常,已然超出我等职务范畴。务必尽快汇报给主公定夺,你同我一起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