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月光如银,洒在了张府的书房前。
书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张泛微微蹙眉的脸庞,他凝视着桌上堆叠的十余封任命与调令,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他深知,自己已竭尽所能,将应思之事、应做之务,皆力求至善。至于未来局势如何风云变幻,唯有随机应变,方能应对自如。
就在此时,书房那扇沉重的木门猛地被推开推开,接着就传来,阎柔急切的声音:“主公!夫人突然感到腹部剧痛难忍,恐怕是即将临盆之兆!”
张泛闻言,心中犹如被巨石猛然一击,所有的思绪,瞬间被打断。
他猛地站起身,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于是,他匆匆整理了一下衣襟后,大步流星地向内宅赶去。
穿过曲折的回廊,张泛终于来到了那间早已布置得温馨而庄重的产阁前。
他停下脚步,望着那扇紧闭的木门,心急如焚,听着里面张宁痛苦的呻吟声。
尽管理智告诉他,现在进去只会添乱,但他依旧无法抑制内心的冲动。
“文骞,你冷静些!”
一个沉稳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张泛回头一看,只见张角正站在他身后:“宁儿正在分娩,切不可冲动行事,以免影响到她。我们所能做的,就是耐心等待,默默为她祈祷。”
张泛闻言,心中虽有万般焦急与担忧,但也知道张角说得在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他紧握双拳,在原地来回踱步,不时地望向那扇紧闭的产房门。
他的眼中既有焦急与期盼,也有深深的忧虑与不安。他担心妻子的安危,更担心即将出生的孩子,是否能够顺利降临这个世界。
张角见状,轻轻拍了拍张泛的肩膀,以他那既温和又坚定的语调宽慰道:“文骞,放宽心绪。
我已亲自为宁儿诊过脉象,她体魄强健,腹中胎儿亦发育得极为康健。
只需我们静心守候,定能迎来母子平安的佳音。”
此时,一旁的阎柔也连忙上前附和道:“主公请放心!夫人吉人自有天相,她一定会顺利产下小公子的。而且我相信,小公子将来一定会像您一样英勇善战、智勇双全!”
听了二人的宽慰之言,张泛紧绷的神经终于稍有放松。他勉强挤出一丝苦笑,点了点头以示感谢。
然而即便如此,他心中的那份担忧与不安却并未完全消散。
其实,张泛如此,张角又何尝不是如此?
他藏在袍袖之中,紧握的拳头,说明此时他的心情,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平静。
生孩子,对女性而言,犹如在生死边缘徘徊,无疑是在鬼门关走一遭。
无人敢断言有十足的把握,能够确保一定平安无事,即便是医术与道术均臻化境的张角,亦不例外。
时间悄然流逝,产房中终于响起了婴儿清脆而响亮的啼哭声。
张泛的心脏,猛地一颤,他几乎难以置信自己的耳朵,所听到的声音。
直到产房的门缓缓开启,面带喜色的稳婆走出,向张泛传达了喜讯:“恭喜将军大人,夫人生下了一位小公子!”
张泛连声应好,心中的重担仿佛瞬间卸下。
他接过稳婆手中的婴儿,只是匆匆一瞥,便将其交给了焦急等待的张角,转而关切地向稳婆询问张宁的情况:“夫人如何了?”
稳婆见张泛对婴儿的关注并不急切,反而更加关心产妇,微微一愣后,急忙答道:“夫人……夫人一切安好,只是……只是产后稍显虚弱,需好生调养。”
得知张宁平安无事,张泛终于彻底放下心来。
他转身对阎柔轻声吩咐道:“阎总管,各赏稳婆们百贯五铢钱,产房内其余人等各赏五十贯五铢钱。此外,府内所有人本月例钱翻倍。”
阎柔及在场众人闻言皆是大喜,尤其是稳婆更是感激不尽。张泛的赏赐,对她而言无疑是一笔巨款,足以支撑她一家数年的生计。
然而,张泛并未过多停留于众人的恭贺和感激之中,他匆匆步入产房,满心挂念着此时尚在产房中的张宁。
阎柔望着张泛急切的背影,苦笑一声后,随即着手安排起后续的喜庆事宜。
张泛得子之喜,非同小可,需得好好操办一番。只是具体该如何操办,阎柔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阎柔无奈之余,目光转向张角,以谦卑之态,恭敬地询问:“张天师,关于这位小公子的喜宴筹备,我实感茫然,恳请张天师不吝赐教,指点迷津?”
张角抱着婴儿开怀大笑,对阎柔的询问,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自然是要大操大办!这不仅是张家的喜事,更是太平道黄巾教的盛事!”
张泛喜得麟儿,不仅代表着张泛的势力有了继承人,也代表着太平道黄巾教也有了继承人。
张角沉吟片刻后,继续说道:“你可先命人准备红绸、灯笼,将府邸内外装饰一新,以示庆贺。
同时,通知各路官员、名士,邀请他们前来参加宴会。
此外,还需准备丰盛的宴席,以及精彩的戏曲、舞狮等表演,以增添喜庆气氛。
但切记,一切安排都应以不扰民为原则,不可过于铺张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