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对商贾之道尚存一丝轻蔑之意,未曾料到商贾之富竟能支撑起近十万大军之需,此等实力与影响力,让他不禁心生艳羡,难以自持。
温馨的午后,阳光透过窗棂的绢帛,斑驳地洒在了张家的客厅里,为这宁静的时光,增添了几分暖意。
喜宴的喧嚣,渐渐远去,只留下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酒香与欢声笑语,仿佛是幸福乐章的余音绕梁。
张泛看着熟睡中的阿德和阿水,正沉浸在一种难以言喻的快乐之中,他的目光中满是对未来无限的憧憬与温柔。
这两个小家伙,就像是上天赐予张泛最珍贵的礼物,他们的到来,为这个家庭带来了无尽的欢笑与希望。
“文骞,我近日耳闻有北海郡的商贾,特地为你张泛兄送来了十余尾鲜活的青铜鲷,此事可真?”
就在张泛正悠闲地品着香茗,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光时,不料被匆匆而至的甄逸,打断了这份宁静。
张泛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确认道:“确有此事。”
据那北海郡的商贾所说,青铜鲷以其清淡鲜甜、紧致不散的肉质闻名遐迩,实乃鱼生中珍品。
不过,张泛虽也爱美食,但对这鱼生,却是敬而远之。
虽说这海鱼寄生虫不多见,但不代表就没有。
史书上曾有记载,三国时期,下邳陈登,钟爱鱼生,视各类鱼鲜为制作鱼生的上乘之选。
曾有一时,他罹患怪疾,胸口烦闷难当,面色潮红如火,食欲全无,身体日渐消瘦。
神医华佗为其诊脉后,断言道:“府君胃中藏有数升之虫,即将凝结成毒,此乃长期食用腥膻之物所致。”
言罢,华佗迅速配制了两升汤药。陈登依言,先饮一升,稍后又尽余下一升。
不久,他竟吐出三升有余的虫子,那些虫子头部赤红如火,尚在蠕动,虫体半截仍保持着生鱼的形态。
自此,陈登的病痛,竟奇迹般地痊愈了。
然而,华佗却留下警示:“此病三年后恐将复发,唯有遇到良医方能解救。”
不幸的是,预言成真,陈登之病再度发作,而彼时华佗已不在世,无人能解其疾,最终陈登因此病殒命。
古人云:‘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他何必为了那一时的口腹之欲,而将自己置于险境之中呢?
而甄逸听到张泛的肯定后,脸上露出一丝急切之色。
他素来对鱼生情有独钟,尤其是那鲜美无比的青铜雕鱼生,更是他心中的无上美味。
自他来到天枢郡以来,已许久未尝鱼生滋味,心中自是念念不忘。
此刻得知张泛手中有鲜活青铜雕,他怎能不心动?
“张兄,你有所不知,这青铜雕鱼生,若以葱丝为蘸酱,那滋味简直是人间难得几回尝啊!”
甄逸的眼中闪烁着对美食的渴望,仿佛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品尝那久违的美味。
然而,张泛却敏锐地从他的急切中,捕捉到了一丝线索,似乎甄逸所谓中毒的真相,已浮出水面。
甄逸必定也如那陈登一样,喜食鱼生,他这不是中毒,而是胃肠内有了寄生虫。
张泛无暇向甄逸细说缘由,匆匆拉着他便去找寻张角。
张泛与甄逸急匆匆地穿过张家的庭院,直奔张角的居所。
张角正闭目静坐,似乎在冥想之中,但张泛的到来打断了他的沉思。
张泛急切地说道:“岳父大人,甄公似乎是因长期食用鱼生,导致他身体内有虫子,因此而表现出中毒迹象。”
张角睁开眼睛,目光如炬,他迅速起身,示意张泛和甄逸跟随他进入内室。
既然已明了根源,那么精通道术与医术的张角,自然能够有针对性地施治。
张角准备了一些草药和符水,迅速制成数升汤药。
甄逸本来是将信将疑,不过随着不断地服用汤药,竟然真的呕吐出诸多虫子,那些虫子头部赤红如火,尚在蠕动,虫体半截仍保持着生鱼的形态,极为骇人。
此时的甄逸脸色发白,惊惧不已,张泛也是眉头紧蹙,几欲呕吐,就连见多识广的张角,也是惊骇不已,直言学无止境。
随着虫子的吐出,甄逸的身体状况,开始有了明显的改善。那些困扰他的症状,如胸口烦闷、面色潮红、食欲不振等,逐渐消失不见。
甄逸对张泛的敏锐发现和张角的迅速救治深感无比感激。
张泛目睹甄逸日渐康复,心中的大石也终得落地。
然而,据张角所言,甄逸的身体虽有所好转,但根本已受损,唯有精心调养,方有望延年益寿;否则,后果恐难预料。
甄逸听后,倒是浑不在意,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不过,他倒是遵从张角的建议,开始了严格的调养生活。
每日饮食清淡,定时服用张角配制的草药,同时忍痛戒除喜食鱼生的爱好。
随着时间的推移,甄逸的身体,逐渐恢复了往日的活力,他的精神状态,也大为改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