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的同情并非指向匈奴人,而是那些损失的战马。每匹普通的战马价值数百两白银,如今却只能被宰杀以供食用。
接着,他注意到任方及其率领的骑兵们脸上流露出的未尽的战斗欲望,真是一群嗜战如命的人。
不过,任峻对此感到满意,毕竟,又有哪位将领不欣赏喜欢,一群如狼似虎的部下呢?
此时,原本躲在一旁的几个人急忙走到任峻身边,恭敬地行礼并说道:“多谢将军救命之恩。”
“诸位,不必客气,我是镇北将军麾下天枢军中部校尉任峻,这本就是我们的职责所在,我们怎能坐视匈奴骑兵肆意行凶?”
任峻回礼后,带着疑惑问道:“你们是何人?为何会被匈奴骑兵追杀?”
其中一位留着山羊胡的年长者站出来回答:“启禀任校尉,草民樊前。我们原本是居住在阳寿县的汉人,长期受到匈奴人的奴役。偶然得知武泉县,有汉家儿郎驻军,因此决定偷偷前来投奔。”
樊前叹息一声继续说道:“我们一路上昼伏夜出,隐藏行踪。眼看着就要到达武泉城了,可惜最终还是被匈奴人发现了。现在一行百余人,只剩下我们数人了。”
说到这里,樊前不禁潸然泪下,其他人也忍不住哭泣起来。
任峻听后,心中不禁也升起一股悲愤之情,他沉声安慰道:“樊前,你们不必太过悲伤。既然你们愿意投奔武泉城,那么从今往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家。”
樊前等人擦去脸上的泪水,纷纷表达感激之情。
任峻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如此,随后皱眉问道:“樊前,我来问你,阳寿县现在还有多少汉人?”
樊前沉思片刻,不确定地回答:“据我所知,仅阳寿县城中居住的汉人就有千余人。如果加上在匈奴人家中的仆从,以及隐藏在郊外山野的汉人,总数大约有数千人。”
任峻听后点了点头,转向任方说:“任方,你负责打扫战场。我护送樊离这些幸存者,前往武泉城内。”
任方点头答应,任峻则带领数名骑兵,护送樊前等人进城。
进城后,任峻安排好樊前等人的食宿,并通知军中道医前来为他们治疗伤势。
提及道医,这正是张泛的创意。太平道黄巾道所修习的经书中,本就包含医术,可以说每一个黄巾教道士都掌握了一定的医术。
张泛突发奇想,在军中每个部曲中都安排了数名道士,他们在传播教义的同时,也承担着行医治病、救命的职责。
人食五谷杂粮,怎能不生病?军中日常演武难免有跌打损伤,若有战事,外伤更是不可避免。
因此,军中将士亲切地将这些道士称为道医。
在安顿好樊前等人之后,任峻找到正在训练士兵的曹性,将樊前遭遇的事情,以及阳寿县还有近五千汉人的事情告知与他。
曹性闻言也是唏嘘不已,愤慨不已,然后皱着眉头说道:“本善,我们去攻打阳寿县,将那些汉人接应出来吧。”
任峻点点头,沉声数道:“我也有这样的想法,不过,此事非同小可,还是请示一下主公为好。再说了,我们这万余人马,守备城池当是无虞,若是攻打县城,怕是力有不逮啊。”
曹性闻言,沉默片刻,叹息一声,而后点了点头。
而后,任峻便书信一封,安排亲信,快马加鞭,送往天枢城。
张泛在收到任峻的书信后,立刻召集了戏忠和徐晃,共同商讨是否应该出兵阳寿县,以及如何进行出兵。
徐晃率先说道:“主公,我们应当出兵。那些汉人与我们同属一族,如果我们延迟行动,他们就会多受一刻的欺辱。”
张泛不置可否,扭头看向戏忠。
戏忠则是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主公,公明所言极是,自当出兵攻打阳寿县,解决那些汉家百姓。
不过,阳寿县地处要冲,是南匈奴的东大门,其内驻扎有数千匈奴贼兵,攻打不易。若我等贸然行动,那于夫罗必派大军前来救援。”
徐晃闻言,不在乎的说道:“于夫罗前来救援,那也有何惧,大不了和他们在野外硬碰硬,正好也能将他一战而定!”
戏忠无奈的笑了笑说道:“公明,切勿急躁。我的意思是,主公可让公明兄率领一部人马前去攻打阳寿县,而主公则率领另一部人马压阵。若是那于夫罗不来救援,那就顺势攻下阳寿县。若是那于夫罗派遣大军前来救援,那就围点打援!”
张泛听罢,点了点头,认为戏忠所言甚是。
于是,张泛命令道:“公明,你率领五千骑兵和五千步兵,共计一万人马,携带攻城器械,前往攻打阳寿县城。
而本将则率领两万骑兵,晚一日出发。志才你作为随军军师,后部校尉张晟、左部校尉程远志、右部校尉彭雄作为随行校尉,亲卫司校尉典韦率领千余缃衣卫随行护卫。”
随着张泛下达的指令,天枢五城的军队迅速响应,开始大规模集结。士兵们纷纷从各个角落赶来,集结在指定的地点。
与此同时,张泰也开始忙碌起来,各种物资的筹备工作,紧锣密鼓地展开。
粮草、武器、盔甲等必需品被源源不断地运往集结地,确保军队在即将到来的行动中有充足的补给。
整个天枢五城的气氛变得紧张而有序,出征前的紧张刺激感,越发浓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