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人不明情况,与退下来的队伍相撞,有不少人被撞倒在地。倒在地上的乱民,立刻被无数脚步践踏,很快变成了一堆堆肉泥。
然而,典韦这边虽然节节胜利,张泛却处境艰难。
北宫卫士虽不如张泛的亲卫骑兵精锐,但训练有素,人数占优,战斗一时陷入了僵持。
张泛不由得焦急起来,如果不尽快关闭宫门,暴民数量不断增加,迟早会出大事。
“杀死这些卫士,关闭宫门,关闭宫门……”
张泛双眸通红,连声吼叫,双手紧握天枢刀,疯狂劈砍。
耳边传来的厮杀声,让他仿佛回到了塞外的战场。
此时,招法已不重要,能杀死乱民的就是最好的招法。一刀下去,一个乱民便被劈成两半。
张泛的奋不顾身,激发了亲卫骑兵的凶悍。
“杀,杀,杀!”
一连串的吼叫声,让亲卫骑兵仿佛变身了一般,悍不畏死地冲杀过去。
那些南宫卫士们虽然训练有素,武勇不凡,但毕竟在洛阳城养尊处优惯了,怎能与张泛麾下那些经过沙场历练的亲卫骑兵相比。
还有这些亲卫骑兵,真如不要命一般。
即便是从战马上跌落,身受重伤,他们仍扑向敌人,或是抱住对手的双足,为同伴创造击杀机会;或是用身体阻挡敌人的兵器,而后抱住对手,张口恶狠狠地噬咬。
这些亲卫已不再是人,而是杀红了眼的狼,而张泛,就是那狼王,天枢刀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盏茶功夫过后,卫士们已被全部诛杀。但此时,跟在张泛身边的亲卫骑兵,也仅剩百余人。
张泛顾不得悲伤,回头厉声叫道:“恶来,带人回来,快回来!”
典韦听到张泛的叫喊,立刻拨转马头,一戟劈翻一个乱民,向宫门方向撤退。
典韦勇武,无人能敌,但那些亲卫骑兵的处境就不同了。他们已经陷入乱民的重围,想要撤出,谈何容易?
突围而出的典韦,全身沾满鲜血,身上至少有十处伤口。他回头望去,发现竟然没有一个亲卫骑兵跟随,他们全都被困在了乱民的包围之中。
典韦不顾张泛在身后的呼喊,再次调转马头,发出狂野的吼叫,冲入乱民之中。
哪里的乱民多,典韦就朝哪里冲。
镔铁双戟的刃口,已经卷曲,典韦便依靠蛮力猛砸。即使不能将乱民杀死,也要让乱民骨折筋断。
他胯下的战马,虽然遍体鳞伤,却依然坚韧地驮着典韦继续冲锋。
这一路杀过来,他已记不清究竟有多少乱民死在自己手里,镔铁双戟上出现了无数锯齿形的缺口,显然不能再使用了。
典韦顺势从地上捡起两把蚕月刀,继续拼杀!
但正是典韦这疯狂的一阵冲杀,冲杀出一条血路来。
典韦虎目圆睁,大声吼道:“儿郎们,撤退,快撤退!”
三百多名亲卫骑兵,跟随典韦从重围中杀出,闯入南宫宫门。然而,还有大约数十名亲卫骑兵,未能撤离出来。
典韦有心再杀回去,但胯下的战马,一声悲鸣,终于支持不住,倒在血泊中。
典韦迅速爬起来,回头看了一眼被暴民淹没的亲卫骑兵,悲啸一声,大踏步进入南宫城门内。
他也实在是杀不动了,刚才的拼斗,耗尽了他所有的体力。
沉重的大门缓缓关闭,张泛和典韦攀上宫墙,向外望去。
只见宫门之外,人潮汹涌,成千上万的乱民聚集于此。他们高呼着“岁在甲子,天下大吉”的口号,如同失去理智一般,疯狂地冲击着宫门。
来不及撤离的亲卫骑兵和袁逢的马车,已经不见踪影,显然他们已经遭遇不幸。
对于袁逢的命运,张泛并不关心,但四百余位亲卫的牺牲,却让他心如刀绞。若是能穿上全副盔甲,或是带上张角给的符咒,也许就不会有这么大伤亡了吧。
这些亲卫骑兵,是精挑细选的勇士,张泛将他们视为手足兄弟。
然而,此时却不是悲伤和懊恼的时刻,张泛命令仅存的四百余亲卫,拿起挂在战马上的弓箭,登上宫墙向宫门外射击。
尽管这些亲卫的箭术精湛,几乎箭无虚发。但乱民数量众多,亲卫们的体力,也几乎耗尽。
此时,正在与皇后闲聊的何进,得知消息后,带着十余名亲卫,匆匆赶至宫门处。看到满地的尸体,张泛浑身血迹,何进感到困惑,急切的询问道:“张征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张泛急切地吼道:“玄巾教叛乱了!宫门守卫与暴民勾结,企图攻入皇宫!”
何进急忙登上宫墙,向外望去,只见密密麻麻的乱民,在火光中涌动,那些因杀戮而扭曲的面孔,显得异常恐怖。
何进的思绪瞬间混乱,一张俊脸也变得苍白无比,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
“放箭,快放箭!”
张泛先是大声吼叫,然后张泛声嘶力竭地对着何进咆哮道:“大将军,我们的人数有限,无法支撑太久,快点召集援军!”
何进也顾不上张泛的无礼,迅速抓住一名亲卫:“立刻吹响号角,立即召集南宫羽林军!”
亲卫听令,立即吹响悠长的牛角号,号声在皇城上空回荡,与喊杀声交织,为原本繁华的洛阳城增添了一抹恐怖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