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侧滚躲过了致命的一踩,但还没来得及起身,又听到了脑后一阵锐利的啸声。
邓茂心胆俱裂,双臂撑地,双腿也是同时发力,贴地滑行了数米。
而在滑行中,他感到头顶一凉,回头一看,只见空中飘着一顶头盔和十几根头发。
邓茂忍不住摸了摸头顶,差一点,他的天灵盖,就要被掀开了。
然而,邓茂的好运,也到此为止了。
刚才那奋力一滑,耗尽了他的所有力气,此时的他,四肢沉重如铅,再难动弹分毫。
张泛自然看出了邓茂的困境,不紧不慢地策马靠近,手中的天枢刀,再次高高扬起……
邓茂在心底叹息,难道这就是死亡的预兆吗?
他心中充满了不甘,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比如完成好友的遗愿,比如娶妻成家……
“叔父大人,不要惊慌!我来救你!”
就在此时,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突然传来。
邓茂回头一看,竟是李果挥舞着长刀,勇敢地冲了回来,试图救出他。
李果竟没有选择逃跑,小小年纪,却展现出了不凡的勇气和担当。
“不要,李果,快跑!”
反应过来的邓茂,瞬间脸色大变,他曾答应李波要照顾好李果,绝不能让他死在战场上。
张泛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放弃了垂死的邓茂,转而策马迎向李果。
“杀!”
李果稚嫩的嗓音嘶吼着,手持长刀向张泛头顶猛劈。
邓茂见状,心中哀叹,既然李果已然冲来,那就注定无法逃脱了。
那么战死沙场,或许比狼狈逃命更有尊严,也是一种解脱吧。
没有他的照拂,李果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年,怕是也很难存活下去吧。
“嗯,不错,还有些门道。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
张泛对这一刀表示赞赏,但手中的动作可没停。只见天枢刀轻轻一磕,便化解了李果蓄力的一击。
随后,利用李果经验不足,张泛抡起天枢刀,横扫而出。
邓茂目睹此景,缓缓闭上双眼,无力地低下了头颅。
耳畔传来李果凄厉的尖叫声,泪水不由自主地涌出,他悲痛地嚎哭道:“李大哥,我邓茂对不起你,未能保护好果儿!”
然而,就在这悲痛的时刻,一个温和的声音,划破了沉痛的氛围:“作为统帅数万兵马的一方坛主,似这般掩面哭泣,岂不是有损身份?”
邓茂睁开眼睛,只见张泛骑在战马上,俯视着他,而李果则被张泛按压在马背上,虽然昏迷不醒,但面色尚好,似乎并无大碍。
邓茂心中一震,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张泛竟然没有斩杀李果。
他迅速站起身来,尽管身体还因刚才的战斗而疼痛,但此刻的他,心中充满了疑惑和希望。
“你为何不杀他?”
邓茂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他无法理解张泛的意图。
张泛微微一笑,那笑容中似乎带着几分欣赏和深意:“这少年勇气可嘉,我张泛向来敬重讲有胆识之人。
尤其是像他这样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胆识和勇气,若是就此凋落,岂不可惜?”
邓茂听后,心中五味杂陈,他原以为自己和李果都难逃一死,却没想到张泛竟有如此胸怀。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然后单膝下跪,缓缓说道:“张征北,你我虽为敌手,但今日你所为,我邓茂铭记在心。
若是您不嫌弃我的出身,也曾杀过无数官军,邓茂愿效犬马之劳!”
张泛飞身下马,扶起邓茂,笑着说道:“战场之上,各为其主,生死由命。之前的事情,就让它随风而去吧。
弃暗投明,重新做人,又何尝不是一桩美事?”
邓茂闻言,心中忐忑遁去,再次下跪拱手道:“主公在上,请受邓茂一拜!”
“恭喜宿主,获得玄巾教安平郡坛主邓茂的投效,改变其既定命运轨迹,特奖励因果值一万点,纹银一万两,粮草两万石。”
张泛连忙扶起邓茂,笑着说道:“邓坛主既然已经投效本将,那就是袍泽兄弟,何必如此多礼?”
张泛如此亲善的言辞,让邓茂感动不已。要知道他可是天子亲封的天枢伯、征北将军啊。
邓茂顺间有种得遇明主的念头,虽然他不是什么名臣良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