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他们往往还缺衣少粮,往往穿着破烂发臭的衣物,吃着混有麸糠的大饼,可谓是吃着最差的伙食,干着最脏的活计,还要冒着最大的风险。
在战斗中,这些杂兵往往被派往前线,充当炮灰,以壮大声势并消耗敌人的锐气。
杂兵往上就是装备稍显精良的刀盾兵了。
当杂兵在战斗中,斩杀十名以上的敌军或者斩杀一命敌军军官后,他们便有资格晋升为刀盾兵。
刀盾兵的装备主要包括朴刀和木盾。
然而,玄巾军中所谓的朴刀,实际上只是将猎刀安装在木杆或竹杆上的简化版本。
尽管如此,刀盾兵拥有的蒙有兽皮的木盾,这显着提升了他们的生存能力。
再往上是长枪兵,他们身穿牛皮轻甲,虽然这并不能完全抵御箭矢,但却是身份的标志。因此,每个刀盾兵都渴望成为长枪兵。
刀盾手和长枪兵构成了玄巾军的中坚力量,在消耗杂兵,挫了敌军锐气之后,他们便投入战斗。
更高级的是长弓兵,他们是玄巾军中最安全的兵种,只要不遭遇像征北狼骑这样的精锐部队,通常能够幸存下来。
然而,由于对士兵身体素质的要求极高,大多数玄巾军并未设置长弓兵,即使有,也难以形成规模。
例如涿军玄巾军,原本只有三千名长弓兵,但在征北狼骑的箭雨洗礼下,这些长弓兵还未发挥作用,便几乎全军覆没。
最后,最精锐的士兵是玄巾力士。
每个玄巾教坛主都会从军中挑选出力大无穷、体格健壮的士兵,组成玄巾力士。
这些玄巾力士身披甲执锐,并配有战马。他们被视为珍宝,通常不会轻易投入战场,只有在战事不利或需要突破敌军阵型的关键时刻,才会出动。
玄巾军的伙食,与战争的胜负紧密相连。
一旦取得胜利,士兵们便能享受到丰盛的饮食,甚至有时还能获得赏金。
然而,一旦战败,待遇便急剧下降。即便是刀盾手,也只能领到半张大饼勉强果腹,而杂兵则是往往不得不忍饥挨饿。
那些已经饱餐一顿的玄巾军降兵,纷纷主动请求,愿意前往玄巾军的营寨前,去劝说自己的亲朋好友投降,加入征北军,享受这里的安乐舒适生活。
面对群情激奋,邓茂自然是不敢耽误,立即向张泛禀报。而接到禀报的张泛,起初惊讶得目瞪口呆,但不久便开怀大笑起来。
张泛的笑声,在帐篷中回荡,有这些玄巾军降兵的劝说,那招降玄巾军营寨中的残兵,将会更加顺利。
在得到张泛的许可后,邓茂带着数千面带笑容、焕然一新的玄巾军降兵,在张合率领的五千征北狼骑的护卫下,浩浩荡荡的朝着涿州玄巾军营寨进发。
与此同时,高升在玄巾军营寨内,面对着士气低落的残兵,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他清楚地意识到,如果不能尽快提振士气,玄巾军将面临更大的危机。他开始着手整顿军纪,重新分配资源,努力改善士兵的生活条件,试图恢复他们的战斗意志。
然而,玄巾军内部的不满情绪和低落士气,已经根深蒂固,即便是高升提高伙食标准,发放赏金,也未能起到多大成效。
士兵们对未来的担忧,和对征北军的恐惧,使得他们难以重拾信心。
正当高升感到头痛欲裂之际,营帐外突然喧闹声震天,这让他本已焦躁的心绪愈发沉重。
高升怒不可遏地冲出营帐,厉声质问道:“来人!发生何事?为何如此吵闹?”
这时,一名亲信急匆匆地跑到他身边,紧张地说:“高坛主,出大事了!”
高升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厉声斥责:“什么大事?休得胡言乱语!”
亲信艰难地吞咽了一下,犹豫片刻后,才勉强开口:“邓坛主带领数千玄巾军士兵,正在营寨前劝降,许多士兵已经冲破营寨,投降了!”
“什么!岂有此理!邓茂那厮,自己贪生怕死也就罢了,怎能如此扰乱军心!”
高升听后,怒目圆睁,暴跳如雷:“立刻召集队伍,随我前去镇压叛逃的士兵!”
亲信如释重负,迅速转身跑去。
而高升则重新穿戴好盔甲,准备亲自出马,将邓茂及那些意志薄弱的叛逃者,当场镇压!
高升的命令,迅速传遍了整个营寨,士兵们纷纷拿起武器,跟随高升冲向营寨的前沿。
高升骑在高头大马上,目光如炬,他要亲自看看是哪些士兵,胆敢背叛玄巾军,背叛于他!
然而,当他抵达营寨口,看到的景象,却让他震惊不已。
邓茂站在前方,身边是那些曾经的玄巾军士兵,他们高举着征北军的旗帜,向营寨内的玄巾军喊话,讲述着征北军的优待,极力劝降。
邓茂看着营寨之上的高升,也是高升喝道:“高坛主,事已至此,还不快随我投效镇北将军!”
而叛逃的玄巾军,可不是数百,也不是数千,竟然多达万余人!
邓茂身后不远处,张合一脸冷峻的骑在马上,以及他身后五千蓄势待发的征北军狼骑,而高升又看了看自己身边仅有的三千多玄巾军。
面对这悬殊的力量对比,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无奈地摇头苦笑不已。
这时,一名亲信战战兢兢地问:“高坛主,我们还要镇压逃兵吗?”高升闻言,怒目而视,狠狠地给了那亲信一个耳光,不屑地哼了一声:“在这种情况下,镇压逃兵还有什么意义?走吧。”
被这一巴掌打得晕头转向的亲信,迷茫地问:“走?去哪儿?”
高升无奈地说道:“除了投降,我们还有其他选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