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家只是徐州各家族的一个缩影,面对大肆劫掠的玄巾军,各自寻找各自的出路。
有人投奔外州的亲属,有人躲到偏僻的乡野山村,也有人选择投效如同张泛一般势力强大的豪强,不一而足。
在冀州巨鹿城,这座曾属于张曼成的府邸,现在张泛正端坐在宴客厅主座上,典韦和王越分别站在两侧。
贾诩坐在他的左侧下首,而徐晃则坐在右侧下首。
新近归附的田丰、沮授等文臣谋士,以及张辽、公孙瓒等将领,都依照官职高低依次就座。
经过近半个月的整顿,冀州各城池已基本恢复了平静。
然而,要彻底消除战乱的创伤,恢复到昔日的繁荣与和谐,没有数年的光阴,怕是难以达到。
至于治愈战乱带来的身心创伤,则是需要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愈合。
张泛看着在座的文武官员,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豪情。他实现王图霸业的班底,已初具规模。
原本相较于武将的人才积极,张泛麾下的文臣谋士,则是显得有些不足。
就像一个人,一条腿异常粗壮,而另一条腿却显得瘦弱。这样的不平衡,使得行走起来总是歪歪扭扭,行进颇为艰难。
而这种不平衡感,在他坐镇冀州后变得尤为明显。
但随着智力值93的田丰,和智力值90的沮授,以及一众文臣谋士的加入,张泛麾下的文武力量,开始趋于平衡,不再是一味的武强文弱。
得意之余,张泛收敛心神,高声说道:“据暗探报告,镇东将军朱儁即将出兵剿灭兖州残余的玄巾军,而镇西将军卢植也将出兵消灭豫州的玄巾军。
面对这样的局势,我们该如何应对?诸位有何高见,不妨畅所欲言。”
张泛话音未落,田丰不顾沮授的阻拦,朗声说道:“主公,眼下距离元日仅有月余时间,朱镇东和卢镇西,必然不能将战事拖延至元日后。
丰建议应由主公带领五万步骑,兵压平原郡。待到此二人,对张曼成发起决战时,主公可趁机攻占平原郡,以作为冀州的屏障。
而后主公可视战事情况,或可出兵攻占城池,或可收拢玄巾军残兵败将。”
田丰顿了顿,而后又直言道:“征北军纪律严明,丰早有耳闻。
但那些新近归附的玄巾军,却并非如此。丰知晓不少驻守各城池的将校管辖不力,甚至是暗中默许部下巧取豪夺,欺压百姓,使其家破人亡,怨声载道。
丰以为此事不得不管,也不得不防,以免激起民愤,再有动乱发生。”
沮授看着直抒胸怀的田丰,脸色忽的一变,而后不由得摇摇头,苦笑起来。
他这位好友,智谋出众,权略多奇,但为人刚正,不知变通,有些不通人情世故了。
他们二人是新来之人,在旁人还没有发言之前,就贸然出言献计,甚至是直言征北军的不足之处,着实不妥啊。
果然田丰此言一出,一众将校就带着不善的眼光,看向田丰。就连贾诩也是颇有意味的看着田丰。
而田丰对此却是毫不在意,只是眼神灼灼的看着张泛,似乎是在等着张泛的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