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嵩暗自猜想,或许这里正是长沙郡蛮族叛军的一个聚集地,正好可以将那些溃兵和守备的蛮族士兵连带着一举消灭。
然而天色已晚,皇甫嵩身后的数千骑兵,经过长途追击,也显得疲惫不堪,而对方大营,似乎已有防备。
在深思熟虑后,皇甫嵩决定暂时扎营,待天亮后再发起攻击,待到消灭这些蛮族叛军后,前往长沙城的路上,应该不会再有阻碍。
于是,八千骑兵在祁水河河畔临时扎营,进行修整,对岸的营地里,不时传来鼓声,叛军似乎在召集人马,商讨对策。
简单修整后的皇甫嵩,并未在大帐中休息,而是站在河畔,凝视着对岸灯火通明的营地。
渐渐的,他开始感到一丝不对劲,明知不敌,却偏要屡次自寻死路。难道蛮族叛军的主帅,真的那么愚蠢吗?
如果换做是他,肯定会放主力过去,然后不断的袭扰他们的后防线,破坏粮道。
毕竟,现今的荆州已沦为蛮族叛军的乐园,为数不多的官军,大多退守至几个坚固的城池内,不敢轻易出击。
这也就意味着,一旦朝廷的军队进入荆州,其粮道将面临极大的风险。
若非朝廷下达旨意,皇甫嵩绝不会轻易出兵。
相反,他会稳扎稳打,先彻底清除荆州地区的叛军主力,然后再向长沙城进军。
遗憾的是,目前的他,圣命在身,不得不采取冒险的策略。
“来人!”
皇甫嵩突然灵光一闪,立即召唤手下军侯:“你领人前往对岸的敌营探查一番。”
军侯闻言,身体一颤:“将军,您是打算夜袭敌营吗?但他们尚未就寝啊!”
“执行命令,无需多言!”
军令如山,尽管军侯心中满是不情愿,也只能召集人马,悄无声息地渡过祁水河,直奔敌营。
皇甫嵩紧锁眉头,注视着正在渡河的军侯等人,同时注意到祁水河水流异常平静。
不对劲,祁水的水量为何如此稀少?河水仅仅没过马膝……
诚然春季水量偏少,但也不至于如此之少。
皇甫嵩心中涌起疑惑,感到事情有些蹊跷,却无法明确发现问题所在。
与此同时,渡河的军侯在接近敌营后,发现对方毫无反应。
尽管感到奇怪,他还是率领部队发起了冲锋。
营寨大门敞开,门口仅站着几名身着蛮族服饰的草人。
军侯骑马冲近,这才发现这些所谓的蛮族士兵,不过是一些稻草人,只是穿上了蛮族的装束。
他心中警觉起来,意识到情况不妙,立刻带兵冲入营地。
进入营地后,只见火把处处点燃,营地中央摆放着一圈战鼓,上面悬挂着一只羊。
鼓声正是由此而来,而整个营地,却是空无一人。
“糟糕,我们中计了!”
军侯立刻带领部队撤出营地,站在河对岸高声呼喊:“将军,我们上当了!没有蛮族士兵,这里是个空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