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泽衣受宠若惊,简直不敢相信钟妙仪也会做这样的事情,她现如今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很有目的性,苏泽衣强迫自己忘记这些,糕点入口即化,甜而不腻。
即便晓得这不过是因为自己允了她出宫的一些弥补,若是自己不允,这盘桂花糕只怕就是吃不到了。
钟妙仪带着阿九走后,苏泽衣便坐在桌前盯着那盘桂花糕出神,门外的总领太监进来说方才皇后身边的宝儿来了,苏泽衣才抬头问了一句怎么了。
“皇后娘娘身子不适。”公公打量一眼苏泽衣的脸色,没看出什么来,“皇上要去瞧瞧么?”
云梦琪知道钟妙仪来找了他,若是不去,必然又去找钟妙仪麻烦。
钟妙仪出宫本就是秘事,苏泽衣揉了揉眉心,拿起手边的折子来:“朕看完这些再去。”
马车已经等候在东偏门外,钟妙仪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特意挂了一件披肩遮住脸,与阿九挑了一条人少的路走。
吴秀安在云梦琪那里听完训诫,心
里实在是难受,膝盖上上了药,但还是钻心的疼,她独自一人在这片有些偏远的小花园旁坐着,沉声叹气。
钟妙仪跟她撞了个正着,吴秀安还没见过钟妙仪,但是钟妙仪吓坏了。
阿九赶紧上前把吴秀安的嘴一捂就拖到了花丛里。
吴秀安还没反应过来,她一脸惶恐的看着早已经满脸寒色的钟妙仪:“您是?”
钟妙仪皱眉看她:“你是谁?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
吴秀安还没缓过神来:“我……我是新进宫的,是吴家的……到这里来散散心而已。”
钟妙仪此时没有那个功夫搭理她究竟是为何要一个人在这里,她蹲下身子靠近吴秀安,语气已经不自觉地带上了威胁的意味在里边:“不许跟任何人讲你见过我,否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记住了么?”
吴秀安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她咽了咽口水牙齿点头:“我晓得了,一定不会讲出去的。”
钟妙仪见她有些发抖,心中有些不忍,觉得自己这么吓唬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女子也有些过了,但是她可不想这件事节外生枝。
阿九上前来扶钟妙仪:“娘娘,走吧,耽搁不得了
。”
钟妙仪盯了她一眼,点点头,转身继续朝着东偏门外走去。
吴秀安她没有听说过这个人,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那么放心,可是已经走都走了,现在再折回去吴秀安一定也不在了。
好在没有再遇上别人,钟妙仪坐在马车上松一口气,这番特地求了苏泽衣出宫也是因为逗留了半月,出了那样的事情,半秋实在不好把陈惆塞到钟妙仪的马车上,所以只能秘密护送到京城,等着看钟妙仪怎么处理。
半秋大概死都想不到钟妙仪居然会自己亲自跑出宫来吧。
他要是知道钟妙仪会干出这种事情来,还不如从一开始就直接跟苏泽衣坦白了,让钟妙仪大大方方把陈惆给带回去算了。
只可以半秋料不到,陈惆更是料不到,钟妙仪亲自上门找到陈惆的时候,陈惆自己都已经惊呆了,她看不见钟妙仪,但是能从钟妙仪的声音里边听出来钟妙仪的笑意。
钟妙仪上前握住陈惆的手,一字一句认真道:“陈惆,我需要你,我知道你也需要我,我既然决定要带你进宫,就是全心全意的信任你,希望你也能够选择相信我,我来接你进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