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家族口中的万众一心？”
黄泉若有所思地望着周围包围她的人。
闻言，梦主不置可否，究竟算不算得上万众一心，说实话，这个问题连他自己也弄不懂。
「秩序」还是「同谐」...又有谁能懂呢？
“我的凡胎早已消失，橡木家系的十万七千三百三十六名孩子是我如今的眼、耳、口、在需要的时候我将谐乐在美梦中传扬，在必要的时候....替我将罪恶从这乐园里流放。”
黄泉双手抱胸，点了点头，随后说道：“难怪会有刚才那番话。”
“你所指的是？”梦主问道。
“假若命运预示我死亡，我欣然接受，甚至死于她之手，是一种荣幸，你似乎知道自己的结局。”
黄泉重复了一遍梦主的话，并好奇地问了一句。
“......”
结局......
除却死亡，还能是什么结局，「秩序」的女儿，在最纯正最公正的「秩序」面前，我的所作所为，无所遁形。
可，从另一种角度上讲，这的的确确是他梦寐以求的愿望，依照「秩序」凡胎即死，人即消亡。
“这不重要。”
闻言，黄泉点点头，又问道：“如此说来，你现身，是请我离开匹诺康尼。”
“很高兴你尚有自知之明，但没有‘请’。”梦主声音微提强调道。
“哼...”低哼一声，黄泉目光微微凌冽，淡漠道：“你觉得自己能做到。”
“你是在威胁我么？”
气氛一时间有些剑拔弩张，周围那些被梦主意识附身的集体纷纷做好了戒备，似乎随时准备动手。
对此，黄泉的回答是：“我用的是句号，和刚才一样，这应该是一种陈述。”
“在知晓我身份后，仍旧对我流露出恶意的人，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此情此景发生过太多次了。”
“面对我的询问，人们大多会反问「有何不可」....但结果一直都是不可.....”
说到这里，黄泉顿了顿，她想起了汤缘，随后补充道：“当然，若是她的话，也许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并非妄自菲薄，而是事实如此，「虚无」固然强大，她在此条道路上走得也够远，但对比起汤缘那种「存在」....
远远不够，同时，她也不会与之为敌，哪怕将来有一天，汤缘要杀死她，那么她也会甘愿赴死。
“你还有些自知之明，但请记得——家族谦逊，可从不软弱。若你不从，只要把那把长刀出鞘分离，你终其一生都无法逃离「无限夫长」的怒火。”
“而在那之前，一百三十七人，这是自成为梦主以来，我亲手驱逐的外邦人。他们中曾有人折断我的双翼，曾有人焚化我的躯体......”
“但今天，我仍站在这里，不介意为这数字再添一笔。”
“嗯。”黄泉点点头，说道：“然后你会死....我的意思是你们都会。”
“......”
梦主沉默，这是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无限夫长」固然强大，但对比起「虚无」的阴霾，还是要暗淡不止一筹。
见此，黄泉亦静默片刻，缓了缓后，主动打破这僵持的氛围，“但这种事不会发生，就照你说的，我会离开。”
“十分明智的选择。”梦主松了口气回应道。
注：由于汤缘的缘故，梦主不敢现身在黄金的时刻，必须要等汤缘与梦境隔断后，才敢，所以这段交谈晚了一些。
黄泉回答道：“似乎也没有比这更好的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