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讥讽地笑道:“顾定儒还没有胆大到要弑父的地步,而且今日皇后在朝臣面前指控他谋害自己,皇帝又突然重病,由此引发的猜测与流言是挡不住的。所以他们就算再急,也不可能完全不顾世人的评判,只能等待,等待拿到玉玺或是诏书,能在群臣面前证明他这个皇位是正当得来的。”
然后她走到李公公身边,用请求的姿态道:“如果公公心里还有前太子,还想帮他一把,就按本宫说的做,可以吗?”
李公公受宠若惊,连忙站起道:“唉,老奴什么都不懂,如今陛下没法开口,奴婢自然也只能遵从殿下。”
长公主笑了笑,对他又嘱咐了几句,便让他出去与陆昭斡旋。
暖阁的门再被关上时,房里除了昏迷不醒的皇帝,只剩长公主、皇后和秦桑了。
长公主转过头,望向一直没有开口的皇后道:“你全都听见了?现在你知道你当年的选择错得离谱吗?”
皇后身子发颤,随即长吐口气道:“我不是早已付出代价,你又何必耿耿于怀。”
长公主狠狠瞪着她道:“若不是你执意要嫁给他,你父兄又怎会助他夺嫡,怎会让这般恶毒之人坐上了皇位?”
皇后偏过头颤声道:“可我发誓绝不知道他害死了太子!当初太子死后,他想要争皇位,我作为他的妻子,自然要帮他,我有什么错吗?”
她突然捂住脸痛哭起来:“我那时怎会知道他是如此歹毒之人,又怎会知道他登基后会忌惮我父兄的兵权,不光害了我的孩子,还陷害我父兄,给他们安上谋反之名!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我父兄,我的族人,就算到地下我也没脸见他们!”
秦桑虽然隐隐猜到,但此时听到皇后直接说出魏家谋反是被皇帝陷害,还是大吃一惊。
此时皇后已经濒临崩溃,秦桑看得于心不忍,走过去轻轻搂住她的肩道:“是皇帝骗了您,是皇帝不择手段,是他谋害忠良,娘娘不必把所有错都揽在自己身上。”
皇后在她怀里哭得近乎虚脱,咬牙切齿道:“没错,所以我要让他还给我,要看着他在我前面咽气,他想把这抢来的江山传给他的儿子,他休想!”
秦桑叹了口气,在她耳边压着声音问道:“二皇子没有在香粉里下毒,下毒的是皇后您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