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等到什么江练、嘉敏开口,就算事情能查清,母后心中对如萱的看法也不复往昔。
“令妃,你再从实招来,那嘉敏和你是什么关系?”
陵容轻轻抬眸扫了一眼予鸿,这话说的,分明是给话头让人家自行辩解,可这口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予鸿要亲自审问,一般人必定会吓得语无伦次,说话漏洞百出。
待听见魏如萱的回答时,就知道这二人还算心有灵犀。
“回太后娘娘,回陛下,臣妾九岁丧父,此后家道中落,搬至帽儿胡同。邻居中,确实有一个叫嘉敏的小丫头。
不过臣妾只在那里住了三年,那时她才五岁,臣妾建章元年入宫后,再未见过。建章五年,家弟换了学堂,已经搬离帽儿胡同,算起来,与嘉敏约莫有五六年不曾见面了。”
予鸿待她说完,道:“母后,既然令妃说得清楚,想必中间还有误会。”
陵容没有出声。
关夫人见如萱三言两语之间已经撇清关系,心中着急:“陛下,臣妾和江练,平时亦没什么来往!”
她心中亦是委屈,“自从臣妾被贬之后,已经许久不曾接触宫务,更不用说臣妾如今日日亲自照顾元洲,又怎么会有这样的闲功夫呢?”
她对如萱轻易过关已是不满,此刻却突然像是打通任督二脉一般,膝行上前道:
“按照清心姑娘所说,是江练和嘉敏根据臣妾和令妃的意思谋害皇后,那么既然令妃未曾指使嘉敏,臣妾就算单独吩咐了江练,这件事也办不成!”
“陛下!”
关夫人伸手掣住了予鸿明黄的龙袍,“陛下,臣妾亦是冤枉!”
“清心口口声声说是臣妾与令妃勾结共同谋害,可是现在既然令妃与嘉敏没有关系,那么臣妾又怎么会单独命令江练去做什么呢?”
她已经察觉到脱身的一线生机,只要陛下和太后今晚放过令妃,为了不叫人非议,自己大概也能全身而退。
果然,予鸿目光在她身上和令妃身上来回打了一圈。
陵容听了半天,已经远超她平日休息的时间,她耐不住打了一个长长的呵欠。
清如陪在一边,两鬓亦是斑白,心疼道:“太后娘娘,夜深了,奴婢扶您回去休息吧。”
陵容起身,一旁的连翘接过拐杖,陵容看着寂静的内殿,似乎能够想象到如今皇后苍白的脸色。
“清如,你替哀家去看看皇后。”
不消片刻,清如回来,道:“皇后娘娘用了药,如今已经睡下了。”
她凑近了陵容,声音只有陵容、予鸿能听见:“瞧着不太好,太医也说,往后……艰难些。”
陵容手一顿,圆润的佛珠卡在手心留下不深不浅的印子。
皇后,糊涂啊。
而今天,令妃也的确无辜。
她道:“皇帝,哀家回宫。这儿就交给你处理了。”
魏如萱自然是不能罚的。
予鸿心想。
那么关夫人……予鸿拧着眉,忽而笑道:“宁九思,送夫人和令妃回宫吧。”
予鸿谁都没有惩罚。
他觉得,后宫要换一个皇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