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仿佛被人从头浇了一盆冷水,离晏唔了一声,摸了摸被他弹的地方,心头有些委屈。
“所以你得活着,就算死也只能比我后死,你还要给我收尸。毕竟你知道的,你要是死在我前头,我还要麻烦自己,处理你的尸体。”
“主子可以不用处理的。”
他的话刚说出口就听见了这么一句,心中一恼,脑海里思绪纷繁,想再说些什么可最终只化为了无声的长叹。
“下次不许这样了,以后也不许这样了,你这是违抗了我的命令!把我的计划都打乱了。”
彻底冷静下来后,刚刚无法抑制的怒火也烟消云散,化为了苦涩和无奈。
自觉闯祸的离晏想从主子怀中钻出去,可那牢牢的钳制让他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乖乖地被抱住,“是属下的错,属下接受惩罚。”
“谁管你接不接受,我想怎么罚你就怎么罚你!”
恶狠狠地扣住离晏的腰,重新给他整理了下衣服,这才把人松开。
“伤好之前给我安分点,若是再被我发现你将自己陷入险地,我可不客气了。”一想到这次要不是二人命大,还不是早就与前世一个结局了吗?
心里又起了些火气,控制不住地伸出手来在他脸上拧了一下。
主子的手好暖和......这是离晏的第一感觉。
听到这话离晏快速地点点头。
面前这人如此懂事,他稍稍松了口气,嘴角也弯了弯,原本凌厉冷漠的眉眼也柔和了许多。
“所以你要好好养伤,不可再任性,不然谁来保护我?”
一听到这句话,离晏更是乖乖点头,像只小犬一般。
那格外温顺的模样看得自己心中更是喜欢得不行,差一点又忍不住把人抱在怀里。
本来按照小木的说法,他现在完全可以走了。
但他不想……能多陪身边这个人一会儿是一会儿吧。
这么说也不对,说不定就是自己离不开阿晏呢。
但若是留在这里……自己这个三清教的教主又要被武林盟多人讨伐了啊。
“主子,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不知道那个武林盟盟主还会不会追上来。”
“砰——”一掌重重拍在石壁上,震得灰尘簌簌而落,他低头看着掌心那几道细细的血痕,指尖微微颤抖。
“主......主子。”离晏还顾不上突然出现的入口,只是在看到自家主子手掌来的血液后格外焦急,想去处理那伤口又不敢,只能停在原地紧攥双手。
“小伤罢了,等你包扎好都要痊愈了,走吧。”
此石室昏暗潮湿,墙壁上嵌着几盏青铜油灯,灯芯摇曳不定,投射出二人的影子在地上拉长又缩短。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味,仿佛千百年来未曾有人踏足。
其实他也是有前世经历才知道此处的,虽然他不知道石室中央是什么。
两人在石室中观察一番。
他是不在意什么宝不宝物的,但来都来了,哪里还有让给旁人的道理。
“你在外面等我......算了,和我一起吧。”本不欲让离晏和他一起冒险,但见那人低眉顺目,委委屈屈的模样,他摇了摇头,还是改变了主意。
确实,不能留他一个人在这,不然后面出什么意外了,自己上哪哭去?
他说话之际,石室门外传来细微的响动,又再度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小心翼翼地靠近。
耳朵微微一动,他的目光转向门口,眼中闪过一丝锋芒。
“主子,要不要我出去查看?”离晏低声问道。
“不必。”他抬起手,示意离晏不要说话。
跟在主子身后,他点了点头,但仍忍不住朝门外瞥了一眼,心中暗自戒备。
石室内陷入短暂的沉寂,只有油灯的火苗在轻微晃动,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紧张的气息弥漫着,仿佛一根紧绷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他缓缓抬起头,直视着那扇半掩的石门,“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
话音刚落,石门猛地被震开,一道黑影迅速闪入,闪烁着亮光,直奔他的咽喉而来。
站在远处纹丝不动,待黑影距离他的喉咙仅剩一寸时,蓦然抬手,五指如钩,轻而易举地扣住了那条小蛇。
“咔嚓”一声脆响,那蛇发出的嘶嘶声如拉风箱般转瞬便消失,蛇身已被齐齐折断,他一脱手便坠落在地。
“主子……您的功力竟然如此深厚……”离晏刚才就想出手的,可想起主子的话还是说服自己待在原地不要动。
他淡淡一笑,目光依旧冷冽,只是凑在离晏耳边说出的话实在暧昧,“你是现在才知道吗?那之前的日日夜夜你就没体会?”
离晏面色爆红,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伴随着铃铛碰撞的声音。
他怎么有些不妙的感觉?
眉头微微一皱,他透过狭窄的石缝,隐约能看到外面火苗闪烁。
“来得倒快。”他低声喃喃,眼中寒光一闪。
离晏紧紧跟在他身后,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石室内的空气骤然凝滞,两人的呼吸都显得沉重起来。
“主子,我去引开外面那人吧。”离晏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他没有立即回答,目光依旧凝视着外面。
这铃铛声?是施无颦?
他与阿晏喝了醉流霞,那生昼蝶的蛊已经安分了许多。
但若是施无颦亲自来的话,那微风铃起,醉流霞也不抵用。
片刻后,他才开口,声音冷得像从地底渗出的寒气:“不许去。”
离晏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手掌紧握剑柄,青筋在手背上凸起。
外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暗香。
火光透过门缝洒进来,一道尖锐的笑声划破寂静:“三清教的教主,竟然躲在这阴暗之地,可真是让人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