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城无需交银子,章文向门卫略一打听李府的方向,丢过一锭银子给他,持酒壶而去。
那铁甲门卫一愣,看看手中的一两银子,又看看离去的章文,不喜反怪,只觉得这书生好生奇怪,看他这打扮,一看就知道是来此地寻那花酒之地的人,怎不去那秦淮,反而打听起来李府了呢?
章文站在一所府邸门外,那上面悬挂着一个大牌子,写着“李府”,门口还站着两个小斯,看到章文驻足,其中一个上前打量几眼章文后询问,“这位公子,请问.....”
章文微笑略微抱拳,即使是面对作为下人的凡人他也毫无架子,“我是于深的朋友,请问你家公子在么?”
那两个小斯对视一眼,让章文稍等,另一人则跑回去禀报。章文也无所谓,耐心的等待。
另一个小斯则是有些诧异,同样是站在屋檐下,虽说外面的阳光照不到,可天气仍然炎热,他自己肩膀上都搭着一条擦汗的布,可面前这公子,从外面一路来,站在这屋檐下,居然滴汗不出,真是怪哉。
不出片刻,刚才进去那小斯此刻带着一名身穿青衣的俊朗青年男子出来,他看起来大概二十多岁上下,可章文一眼就看出,此人早已年过三十了。
李天纵在出来的时候已经打量了章文,一袭白衣,挂着一个酒葫芦,气质飘逸而空灵,比起自己十几年前收的那个徒弟看起来更加不凡,他目光略有惊奇中抱拳道,“听说你是于深的朋友,不知如何称呼?”
“叫我章文便可,上月我和于兄在京都的画舫上相谈甚欢,对他的学识颇为佩服,可听闻他讲,这一切都是李先生教的...”
章文口吐淡雅,带着几分书卷气息,看起来颇有些学问,李天纵摆手道,“哪里哪里,我当日不过是随意说了几句诗而已,后来他随我学了半年的书画,便说什么出去寻找天道去了,不知他现在可安好?”问到后面的时候,他眼里浮现追忆与关切之色。
章文笑了笑,“当然,不然我怎可以和他喝酒呢。”
听闻于深一如既往喜欢喝酒,他大笑着道:“哈哈,好好,那我便放心了,外面热,进里面谈吧。”
“章先生,请。”李天纵作势请,人家这么客气,章文也回势,“李先生先请。”
最后两人同步而行,进到里面,章文发现这李府还真雅致,穿过透过圆形的墙章文可以看见那边的花草,假山,还有几个少妇在那清凉的亭下赏花。
章文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呵呵,那是我的几个娘子,刚才正与她们在赏花,来,这边走,里面凉快。”李天纵见章文只欣赏,却不乱看,心里对章文多了一丝好感,请他来到的前院。
刚坐下,便有下人上茶,交谈几句,李天纵对章文的学问与见识很是惊奇,所有名诗名画,他居然都有所了解,哪怕是老子的三字经等。
而且室内本来不算热,有水流过屋顶,在另一旁落下,形成水帘,微风吹过,如此一来,室内比较清凉,没有外面那么炎热。
可随着章文坐在这里,不知为何,李天纵只觉得这室内比起往日更加清凉了。
他诧异道,“怪哉,今日的天气,好像没有往日那般炎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