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修道,能逆你之意,我一定要去逆到底!
章文目光坚定,一年又一年,慢慢的,他终于征服了这星球上所有的山!
站在山巅之上,章文遥望对面一个名为朱雀宗的门派,那里有无数凡人梦寐以求的仙人,但章文只看了一眼,便下了山,天上的初阳照在他的后背上,好似沐浴在红色大火里的新生者!
震惊了对面无数修道之人,其中一个问鼎巅峰的老者更是神色一震,指着章文不可思议道:“朱雀之影,浴火重生,真虚已破,逆天之人!”
老者一挥袖袍,身影消散,站在章文刚才站的地方,他闭上眼睛,神情好似顿悟。
三天三夜后,老者忽然睁开的双目,里面爆出了无限精光,“他是逆修!”
然而章文早已离开此地,在一处处河川之地,章文的身影也是时而出现,同样是白衣背着木筐,腰间挂着酒葫芦。
他望着磅礴的川河,耳边尽是水流动的咆哮声,好似一个不甘之人,在对着天大吼,在挣扎,他,要逆天而行!
章文的双目里,金光流动,倒映出了那逆之意,他悟了。
他徒手造了一叶孤舟,坐上去,进入了这激涌的川河,在这怒浪里,与它一同前进,不断的挑战着天的意志。
从川河一路下去,经过了大半个朱雀星,到尽头,便是朱雀星上广阔的大海,入了大海之后,章文的视线更加旷阔,海面平到齐天,一眼看不到尽头。
一艘海船乘风破浪,在海风吹袭中,不断的摇摆,章文眼中的世界,更加的变大。
他靠着这片木舟,在这海上渡过了一座座岛屿,一波波海浪中,他看到了天雷轰击海面,好似天发了大怒,在波浪上带起了阵阵电光,眨眼间,那白色的电光游走了大半个海面。
章文更是看到了一个堪比山峰还大的巨鲸,其尾巴一翻之力,带起的海浪比山还高,那海底一瞬间都无了水,看到了地面!
章文还看到了在海上倒映出的仙人论道之影,那是海市蜃楼,阳光一照,那虚影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大海的广阔,远远的超过了陆地,章文黑白分明的眼,更加的明亮,里面转动的金芒越来越多,他感觉这大海的包容,就好像母亲的胸怀,一样的波澜壮阔,一样的伟岸。
融合这大海得无限,融合了丛山峻岭的凌厉,融合了河川的波涛与绵延,感受到了天地的浩荡,还有那不屈之意,章文整个人,已经有了脱胎换骨的锐变。
他的修为没有提升一丝,但是他的心境,早已超过了练虚。他的肉体没有变得更强,但是他的身体,他的目光,却是可以容纳整个天地!
时间一晃而过,十年后,征服了大海,章文回到了越国,他的衣服在这二十五年早已经破破烂烂,每次他都是自己强行缝缝补补,和二十五年前当初离开这里的时候那个书生模样有很大的差别。
是的,他变得更像一个乞丐,他的容貌变得更老了,看起来如同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
长发散乱的披在后背,胡子长到胸口,每次章文都是随意的拿利器割掉到下巴的位置,便不管他。
若算起时间,章文早已过了六七十的年纪,已经年近百岁。
他曾经年轻的脸上早已磨去了所有的锐利,双眼坚毅间,整个脸浮现的是平稳而沧桑。
看着远处那座青山,目光穿过云层,依稀间,章文看到了自己曾经在那里待了三年的洞府。可山下的农田里,却不见于深,那田地,也早已荒废,而在旁边那里那个茅草屋,经过时间的流逝,也破破烂烂,唯有在那茅屋里的桌子上,放着一壶酒,有着阵法保护而不坏,看样子才放了一两年而已。
章文沉默中走过去,只见那布满灰尘的桌面上还留有一些字:
“章兄,仙界开启,各个宗门都开始抢夺雨鼎,章兄外出游历多年,回来时想必修为早已突破练虚,可惜于深还未突破此境界,需前往七级修真国抢那入界之鼎,只为进那破碎的仙界寻一番机缘。因此无法伴章兄畅饮,以此酒赠章兄,若于深从雨之仙界回来,他日定和章兄痛饮!”
破碎的雨之仙界,多人抢夺机缘,必定凶险万分,于深这一去,几乎是九死一生。
拿起那壶酒,章文没有打开,而是将其收好,出了茅草屋。
“酒壶青山今犹在,不见当年耕田夫...”
他的资质和悟性都没有章文好,所以需要去争夺机缘提升修为,但这个想法未必是对的。
有时候,修为和资质无关,章文这些年来,就没有服用过任何丹药灵石,不也到了化神圆满。
章文打算,若是他能回来,则这壶酒,与他一起喝,若他回不来,那这酒,就随着时间消逝吧....于深和章文这一别,可能就是生死离别。
“生和死么....”
“什么是生,什么又是死?”章文思索,他想起当年杜师惠和子云两个人的生死,章文本以为生死自己早已明白,可实际上却不是这么一回事。
子云死了,但被炼成傀儡,所以以一种特别的形式活着。但他没有了自己的意志,他虽然活着,但却是死了。
杜师惠活着,但是她失去了最爱的人,每天活在仇恨里,她虽然活着,但她也是死了。
“那什么是生呢?”章文想不出来,他摇头叹息一声,离开此地,走向金陵,打算去看一眼那个李天纵就回去王清雪的竹林,他已经离开了快三十年了。
“轰隆~”一阵轰鸣从天上传来,章文抬头,那云层深处,略有阴暗,阵阵电光游走,时而雷鸣轰隆隆的传出,这天地之威,让章文在这山下驻足。
不多时,随着雷声渐渐变大,一片湿风吹袭,雨水缓缓的落下大地,随着那阴云弥漫,雨水渐渐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