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种种,诸多惨状,无非是因果轮回,报应到他自己身上了。
他先有所亏欠,恬恬追债在后,谁也说不上谁不好。
是非对错,恐怕也只有黄泉路上,奈何桥边,判官笔下才能说解清楚吧?
夏恬叮嘱文彪跟住,别让林国华出现一些不可抗力的意外,其他随意。
文彪那边很懂,大白话翻译过来就是,只要人没嫩死,随便什么人欺负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夏恬最后一句:【可以低价收购君悦酒店了。】
文彪一拍大腿!“好家伙,终于来了个大单!兄弟们总是研究做小民宿,也算有点经验,现在盘下来个大酒店,还有点紧张呢!”
夏恬面无表情,也并没有被文彪的激动感染多少,说一句泼凉水的话:【君悦酒店是五星级酒店,也会招待娱乐圈里面的明星艺人,还有外宾,需要学英语,记得给兄弟们报个补习班!】
文彪傻眼了,“干哈啊,好不容易不上学了,怎么还得学鸟语?”
夏恬没再跟文彪啰嗦,和夏阿婆挤在一张床上,喜欢这种亲近熟悉的温暖。
她努力张张嘴,想说,阿婆明天手术一定很顺利。
结果什么也没说出来。
她蒙着头,凑一凑,不想让其他人看到自己掉泪的沮丧。
这一天天,要难过的事情太多,都不知道要从哪一件开始安顿。
阿婆的心思她知道,她原本就是一个心思很重的人,现在还不会说话了,原本就不喜欢跟别人倾诉的人彻底失去了生活的分享欲。
夏恬想,这样让阿婆不放心的自己,到底在执着些什么呢?
等吕非然带着晚餐进来时,夏恬还在抱着夏阿婆睡得昏昏沉沉。
她没有察觉到他的到来,难得没有给她白眼,或者无视他,她轻浅的呼吸平稳而微弱,紧闭的双眼透露出一丝疲惫和哀伤。
吕非然只悄悄给她盖好被子,然后脚步轻轻,离开时满脑子都是她沉睡时愁眉不展的憔悴。
夏阿婆笑眯眯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也没多说啥,两个人都心知肚明,让夏恬好好睡一觉吧。
他想年少时的夏恬,就像是枝头粉嫩优雅的桃花。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家宜室。
回忆总是泛着苦涩和悲凉。
萧瑟秋风中,枝头不见桃花,不见果子,只有消退绿意的桃叶。
失去了那样的活泼动人,无忧无虑,怎么也不如迎春绽放的欢喜。
要让夏恬放下心结并非易事,但他决心用尽全力去尝试。
或许一个温暖的拥抱、一句关切的问候,亦或是一次浪漫的约会,这些她会喜欢吗?
曾经他吝啬给她的那些恋人间的温暖和情致,她都在另外一个人身上找到了吧?
夕阳下,吕非然站在病房窗前,没那么快离开,心头一寸寸,全是对自己的嘲笑。
守在阿婆身边都如此难过的恬恬,他该做些什么才能让她开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