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斧头劈下去,也不知道是在跟过去的那些不堪作对,还是在跟已经被关起来的人作对。
夏恬一开始还有说有笑。
现在已经抿着唇,愤怒不言。
看着她越来越红的眼眶,夏阿婆十分难过。
“恬恬这孩子,看着很乖巧,可是她一直都喜欢把难过的事情放在心里。”
“忍得久了,连自己都不放过自己。”
吕非然一时,还真的难以把控是上前去,还是在这边安静守一会。
可是夏恬的状态越来越不好。
一开始劈不开的斧头,就更加用力劈。
劈到最后,声嘶力竭,也发不出一点憎恨的声音。
只有一寸寸手筋在泛着痛。
夏恬眼前昏花,再抬头,已是泪眼婆娑。
她一点也不想回忆小时候的那些幸福和苦难。
满心以为交到的好朋友,结果竟然是爸爸的私生子。
疼爱自己的爸爸,一夕之间就领着别的女人和别的孩子们有说有笑。
也是那一夕之间说不出来的痛苦,她就被一群劫匪绑架走。
然后眼前消失的记忆里不是爸爸伟岸的身影,而是母亲又笑又哭又骂的泼皮疯狂。
有那么好多个瞬间,夏恬都觉得自己要沉浸在这样的痛苦中,根本走不出来。
一直到君悦酒店四个大字,被她毫不留情的劈碎劈碎再劈碎,然后迎着冬日的风雪,出了满头大汗。
忽然一只苍老的手轻轻抚上自己的手臂。
“恬恬,你的心房何其珍贵,为什么要让那些不开心的人和事占满你呢?”
夏阿婆出门之前被裹得严严实实。
在冷风中的笑容,仿佛这么多年都未曾变过的淡雅从容。
“答应阿婆,今天之后,那些不开心的事情都忘记好不好?”
夏阿婆也哽咽,“今天之后,我们都要重新接纳江城这个伤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