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墨最终硬着头皮,替他擦着眼泪。
幸隐言没有反应任由他擦着,纸巾湿了一张又一张,泪水仿佛流不完,淌不尽。
陈肖阳心里也很不是滋味,“远叔……”
他想尝试安慰,可最后发现,根本做不到,只好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
幸隐言无声的流着眼泪,直到眼泪流到枯竭,再也流不出眼泪,身心疲惫不堪,身体支撑不住他这样消耗自己,昏了过去。
第二日,他醒来已经不再流泪,红肿的眼睛,苍白的皮肤,都让人格外担心。
从昨天晚上醒来,他不曾说过一句话,沈星墨和他说话,他充耳不闻。
拉他的手时,他也不反抗,任由对方拉着。
喂他吃饭时,他也不拒绝,沈星墨喂他多少他就吃多少。
陈肖阳来看他时,多少有点反应。
和沈星墨在一起时,一个眼神都不会给他,完完全全是一个“植物人”。
空洞的眼睛没有一丝丝光,盯着某处就能看上半天。
半个月没有说过一个字。
沈星墨趴在他床边,崩溃的哀求着,“哥,求你了,我求你了。”
“你说说话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如果你不想见我,我可以走的远远的……”
“你别这样对我,哪怕看我一眼也可以……哥……”
他拉着幸隐言的手,肩膀在哭泣中颤抖。
幸隐言目光依旧看着前方的墙,仿佛与世隔绝一般。
“哥……你把我杀了吧,求你别这样……”
系统也很担忧,它的宿主也没有同它说过一个字。
之前它早就发现了端倪,可没有说。幸隐言不是傻子,他也从来没有说。他们之间就心照不宣,可这个局面超出了幸隐言所掌控的范围,但似乎又在预料之中。
它又不敢贸然打扰,只能在一边默默的陪伴着。
最后它没有出手相救,不知道它的宿主会不会记恨它。
现在沈星墨旁边的原谅值早已归零,陈肖阳把他带到广场的那晚就已经恢复了正常。
它本以为这个世界会就此结束,它和幸隐言会穿到下一个世界。可传输空间并没有出现。
后来它想,此时他的宿主也不适合下一个任务,也没强行传输任务。
系统现在完全明白了,幸隐言用这种极端的手段,把沈星墨和他的身份“对调”。
让沈星墨求得他的原谅,这种方式并不为过。
可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不,这是自损一千,伤敌八百,何况他最后还举手投降了。
真是造化弄人。
沈星墨抱住了他,哭得泣不成声,他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
这几天每一分每一秒对他而言都是惩罚,如凌迟处死。
“哥,你对我做什么都行,就是不要这样,我求你……”
沈星墨哭得就像一个孩子,无助,恐慌,害怕,他已经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靠哭泣缓解他的情绪。
可幸隐言至始至终都没有看过他一眼。
陈肖阳进来时,看着这一幕也无可奈何,他拉开沈星墨。
轻声对幸隐言说道,“远叔,时间不早了,该睡了。”
幸隐言看了他一眼,很安静的躺了下去,很乖的闭上了眼睛,就像真的睡着一般。
陈肖阳关了灯,把人带了出去,病房里恢复寂静。
面对这样的情况,他也没有任何办法,无计可施的叹了一口气,“你明天带远叔出去走走,看看会不会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