岱钦把暖炉给他推了回去,他用不着这个玩意。
屋内的东西琳琅满目,岱钦笑了,说话也是吊儿郎当的语气,还多了些不阴不阳,“美人哥哥,都说你是亡国奴,可我怎么看都像是宠妃呢!”
幸隐言为了他倒了一杯茶,“殿下消息灵通,至于是不是宠妃,何必明知故嘲。”
岱钦握上了他的手,脸上的笑容消散了几分,“美人哥哥,我之前说了,叫我名字,不然我真的要生气了。”
气氛变得有些僵硬,不知是不是错觉,眼前这人好像生气了。
他抽回手,“岱钦你有事直说无妨。”
他不信这人费尽心思见他,只为给他送一碗燕窝。
岱钦看着抽回去的手,心里升起一丝不悦。
他喝了口茶,“我要回去了。”
幸隐言嗯了一声。
他又道:“我想把你一起带回去。”
“还望殿下不要拿我来开这种玩笑。”
“是不是玩笑美人哥哥你会知道的。”
幸隐言从眼睛看不出什么,玩世不恭的态度说着势在必得的话,他想这人确实很危险,很会隐藏。
现在能看到的只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殿下此来,不是简单的道个别那么简单吧?”
总要有个人先把这表面的布给撕开,才能看到里面最真实的样貌。
岱钦还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只是那双眼睛透出来的精光,让人不可忽视。
他目光在幸隐言的脸上开会打探,轻浮又带着好奇,“之前就一直听闻琼国的太子是一个草包的废物,顶着一身好皮囊,暴殄天物。”
“那时候我就想,是何等容颜,让那么多的人感叹惋惜。”
“之前一直未有机会,窥得真容。”
“可番前来,不仅三生有幸一睹芳容,还收获了前所未有的舞姿。”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可见传闻也不都是真的。”
“草包美人没有见着,但是遇见了一个很不简单的美人。”
幸隐言淡淡的抿了一口茶,“和殿下相比逊色很多。”
岱钦不语,不反驳也不接受的模样。他把桌上的暖炉放到了对方的怀里,话锋陡转,“美人哥哥,灭国的滋味不好受吧?”
幸隐言淡然的放下茶杯,端详了他两秒。这人表面人畜无害,实则像沼泽。各种危险潜伏其中,稍微一不注意就被他无辜的外表欺骗。
“有什么话请直言。”
岱钦挑眉,“自古以来,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想必美人哥哥也不甘被许怀君这么欺辱。”
“不如,我们互惠互利,我帮你夺回属于你的江山如何?”
这一切应了幸隐言之前的猜想,现在也没有多少的意外。众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幸隐言低垂着眼睫,看着手中的暖炉,淡淡道:“殿下高看我了,我只不过是一介废物,完全帮不上殿下的忙。”
“何况江山从来都不属于个人,江山是属于每一位百姓。”
“权利不等于江山,造福百姓,受百姓拥戴才可能拥有所谓的江山。”
“江山亦是百姓,百姓亦是江山,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纵使有百年基业,君主残暴昏庸,陨落也是迟早的事。
人生短短不过几十载,山河更替永不停歇,恐从古至今谁都没有真正拥有过。
岱钦许久没有说话,只是看他的目光越来越深邃,让人琢磨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