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好一会,一旁的蔡公公也不敢打扰。许久,他放下了手,正襟危坐,“蔡公公,岱钦此前是不是向陛下提过让我前去和亲?”
这话说的很直白。
蔡公公一时变得哑然,低着头没说话,这已经是答案了。
之前岱钦与他来往书信中曾提到,本以为是对方的一个玩笑话,只没想是真的。
那这一切简单许多了。
“派人和谈吧。”他淡淡道。
景安九年三月,繁花正盛,外族偷袭失败,逃回溱关,本就不同心的异族开始相互指责,逐渐起了内讧,把所有的矛头对准岱钦,不想在进兵,都想回到了自己的领地里。
但岱钦是何许人也,以他们妻儿性命挟之,又给他们偷偷下了毒,必须让他们死守溱关。纵使他们心里再不服,也只是案板上摆动的鱼。
只是目前这样的情况,他也明白只不过是徒劳而已。
不过,江山虽不能得,人他势在必得。
许怀君昏迷了三天,中途醒了一次。他让陈铁石无论如何攻下溱关,有了他的话,各将领如发了疯似的,进攻凶猛。
只是溱关易守难攻,岱钦也卯足了劲,五天还是没能攻下来。
许怀君气急攻心,一口黑血呕了出来。
颇有性命垂危的样子。
岱钦把他身中剧毒的消息给散发了出去,不久以后就传到了绥国。许怀君一路走来谈不心慈面软,相反手段狠厉,加上后来又把国事交给一个不祥的亡国奴处理,徒生了好多怨言,也让有些人有了异心。
幸隐言处理国事也和许怀君有过之而无不及,手段也相当了得。
此消息当天,他就在朝堂上点了两个人,以儆效尤,没人敢说一句话。
许怀君中毒虽对岱钦有益,但现在兵力连抵抗许怀君的下次进攻都没有,终究还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令人惋惜不已。
只得退而求其次,最终,他还是走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