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见她执意要留在行宫,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下午,明澜命人摆上酒菜,就在亭子里赏梅看雪。
最妙的是,丽姬自请献舞助兴。
明澜喝着小酒,看着激情四射的苗疆曼舞,身旁还有两大美男陪侍,别提有多惬意。
一高兴,她就忍不住多喝了两杯梅花酿,直至晚间,已有些微醺。
龙云霆也喝了不少,虽然还不至于喝醉,但脑袋也有些昏沉。
看着身旁两腮绯红,浅笑吟吟的小皇帝,他越看越不对劲。
“你怎么像女人?”
他揉了揉眼睛,再仔细看,愈发觉得她粉面朱唇,眼波湿润的模样有些妩媚勾人。
谢砚脸色微变,冷声叱责道:“龙使者慎言,不可乱说!”
明澜倒是坦然笑道:“朕出生就是男生女相,从小到大,连母后都说朕像女子……”
越是遮遮掩掩,越是引人猜疑。
反正只要她不承认,谁敢扒皇帝的衣服看她是男是女?
龙云霆若有所思点头。
谢砚见她神色淡然,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一时也不禁怀疑起自己的想法。
先前他看她没有喉结,便暗自猜想她是女子,可现在一想,小皇帝今年不过十七岁,若是还没长开,没有喉结也正常。
仅凭她的外表稍显女气,就断定她是女子,未免有些草率了。
若真如她所言,她只是男生女相而已,实则是实打实的男人呢?
毕竟历史上也有长得比女人还美的将军,曾被百姓误认为是女子,其实他是个如假包换的男人这种情况。
想到这里,谢砚心头一震,心绪又复杂起来。
明澜不知旁人的想法,在席上谈笑自若,吃饱喝足后,在福德公公的搀扶下,来到行宫寝殿。
这次出行,她带的也是宁嬷嬷。
宁嬷嬷是她的乳母,从小到大,都是宁嬷嬷近身伺候的,明澜也只相信她。
沐浴更衣后,宁嬷嬷又仔细帮明澜缠上束胸。
在宫里,她晚间睡觉是可以稍微松一下的,可现在出门在外,她一刻也不能松懈。
看着她缠上束胸后依然鼓鼓囊囊的胸口,宁嬷嬷叹气道:“皇上虽然缠着这个,但眼下是一日比一日大了,晚上睡觉也不可大意……”
“知道了。”
明澜的寝殿外一直都有人把守,除非有她的吩咐,谁都进不来。
她倒是不担心大晚上会有人闯进来。
下午喝多了些酒,熄灯就寝后,她很快就睡着了。
长夜寂静,窗外风雪交加,谢砚和衣而卧,却不敢睡死。
这是他在塞北多年养成的习惯,不管身在何处,都不敢完全放松警惕。
行宫内一片安详,可黑暗中,谢砚却忽然睁开了眼。
屋顶的积雪被踩时发出的细微声音,连一般的大内高手都未必能察觉到,可谢砚却听到了。
他不动声色辨认了一下,发现那脚步声是往小皇帝寝宫的方向去的,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明澜睡得正香,丝毫没察觉到危险靠近。
而隐在暗处的朱雀眼睁睁看着那道黑影把守门的御林军放倒,也随时准备出手。
“咔”一声轻微的响动,殿门被打开。
黑影蹑手蹑脚进了寝殿,往龙床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