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徐令把分地的事交给沈默,他就对此十分上心,经常收服哪个地方后,沈默就会第一时间带着一队士兵去主持分地
还培养出一个叫刘荣的年轻人,分的非常成功。
原本的的那些恶霸,就是不赞同除害会的分地方式,觉得自己分的少了,沈默也有其他法子让他们同意。
总而言之,这件事处理好之后,眼看着年关就要来了,阳和县城下属的村镇,又有一些闹事之人找到徐令,请除害会做主分地的事情。
那些村庄,有些是贫瘠的山地,再加上小地主剥削,日子过得苦不堪言,愿意迁的百姓,徐令做主给他们分良田,俗话说得好,人挪死,树挪活,大多数百姓为了分到好田,都愿意搬迁。
于是徐令又开始忙着建造安置房,尽可能把除害会闲置的良田附近构建出村庄来,十户一组,五十户一村。
除了本地迁居的百姓,从北方逃来的百姓也有很多。
长河以北,大雪连绵,灾情不断,朝廷昏庸无度,百姓缺衣少食,还没从去年的艰难中缓过来,今年又是一个寒冬,无数百姓南下,从十二月份以来,来到阳和县的流民已经有数百人之众。
徐令给这些流民的安置,和本地百姓类似,愿意在本地定居,支持除害会的,就给他们分田,分简易安置房,明年开春送粮种,免一年赋税。
这些流民听说有这么好的条件,简直把徐令视若神明,对他言听计从,纷纷支持徐令,恨不得明天除害会就能打到北方去。
转眼之间,徐令无需动武,从阳和县到二坊镇,他足足有了三个县城的地盘,管辖区人口超过三万,并且不包括十二岁以下的儿童。
愿意参军的也有很多,至少有一千五百多人,其中百分之六十年纪在十六到二十五岁之间,很多年轻人支持徐令,年纪大些的,也支持家中子弟参军。
自从徐令下手搞宣传,文工团招了演员,去各个村庄轮回巡演,他把《白毛女》、《高老爷》《红灯笼》等多部贯古扬今的戏剧搬上演出台,宣传了打倒地主、反对女性压迫、主动学习等进步思想。
文化的影响是潜移默化,并且是影响深远的,虽然有些影响不是立竿见影,但徐令要的就是给人人心中都种下一颗种子。
也是在这些戏剧说书的影响下,老百姓才知道除害会的思想是什么,知道什么八荣八耻,老百姓虽然没读过书,可谁为老百姓做事,他们也是知道的。
以前经历过战争的老人家,常着一句话,匪过如筛,兵过如篦。当兵的比土匪下手还要狠,每到一个村庄,都要抢粮食抢钱抢女人。
可除害会的红巾军不一样,他们有军令,偷拿抢要这些都是违背军纪的行为,万万不能有,如果有人举报到军营,这些当兵的就会被惩罚,甚至赶出军营。
总而言之,徐令把前世的经验搬到这里,结合当前的情况整改实施,某些手段还是很好用的。
只是内行看门道,他始终不知道该怎么训练军队。
只能把希望寄托于被劫回来的杨自忠。
几日后,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一伙人把杨自忠给带回来了。
他儿子杨飞渊病重,第一时间被送往军医柴彦君那里救治,徐令接待了杨自忠夫妇二人。
大厅内,徐令仔细观察眼前的壮汉,他简直就是古代将军画像上的将军走入现实,那雄壮的身躯,还有大肚腩,看着简直像个小型坦克,不怒自威。
在他观察杨自忠的时候,李小燕也正在观察徐令,李小燕的爹,是杨自忠亲爹的军师,他们二人是青梅竹马修成正果,杨自忠有勇有谋,李小燕虽然是女子,可她跟着爹爹学兵法,跟着军中武将学功夫,嫁人后,虽说手上功夫弱了些,可这一双慧眼,还是如同从前那般锐利。
她见座上男子额头挺阔,鼻梁高挺,一双眼睛深沉似水,却又全无心机,嘴角带着和善的笑意,活脱脱一个好说话的模样。
这样的人,竟然就是除害会背后真正的主公。
一路一来,李小燕可是没少见除害会的人,她也是这时候才知道,雍朝已经乱成了这样,徐州胶州本是产量重地,尤其是徐州,更是兵家必争之地,这里的百姓竟然苦到人相食,纷纷逃出徐州。
在这里见不到朝廷的人,除害会作为一个造反组织,竟然在这里成了一言堂。
他们结识三教九流的人,救助百姓,不仅赈灾,还给百姓看病,无数百姓奉他们为神明,反正李小燕遇到的百姓,都是说除害会好话的。
杨自忠这人如同其名,祖辈忠诚,也因此被元丰帝信任,得以世代镇守边关。
他路上见到除害会,始终有些不屑,觉得这就是一场普通的骚动,进入阳和县境内后,他虽然有些诧异这里的气氛,可仍然觉得这不过是小儿过家家酒,不过些许时日,朝廷就会派大军前来镇压。
此时,杨自忠看着徐令,谨慎地道:“在下杨自忠,还未问恩公尊姓大名,救了我杨家数口,救命之恩,需得立碑酬谢才是。”
他长拜俯身,徐令连忙扶他起来。
衡草老人曾说过杨自忠这人,忠心耿耿,武如霸王,心如比干。他和一般有勇无谋的武将不一般,这人有勇有谋,若是能收服,肯定是一员猛将。
被徐令命人带到此处,杨自忠比文人还像文人,文绉绉地自报家门。
徐令一改客套,单刀直入,开门见山道:“杨将军,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是谁,想必你已经清楚了,这次救你一家老小,请你们前来,就是想请你给我当将军,共谋天下,打进京城,推翻雍朝,你是愿,还是不愿呢?”
杨自忠脸色一黑,一点都没想到徐令会这么直白。
“这…”他顿了顿,求助地看向身旁的夫人李小燕。
李小燕接替丈夫道:“若是我夫君说他不愿,徐先生会杀了我们吗?”
徐令摇头,“那倒不会。”
“那你会放我们走吗?”
徐令笑笑,对她道:“夫人这性子倒是爽利,你们若是想走,我倒也不会拦着,只是令郎病情严重需要稳定,留在此地过个好年再走,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