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小王爷身中剧毒,目前正在城中府邸养病。众人皆骑马前往,路程不算远,大家很快便抵达了小王爷的临时居所,此处亦是庆州守备官吏的住处。郡主驾临,自然无需通报,一行人随即下马步入。
房间内,庄若尘卧于病榻之上,面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所幸尚有意识。地上站立着三个老太医,正低声议论着什么。见郡主带人进来,几位太医赶忙跪地,纷纷磕头请罪。
“都起来吧,小王爷情况如何?”郡主开口问道。
几位太医起身,其中为首的太医回禀道:
“小王爷今日似有起色,意识也有所恢复,只是所中之毒仍未查明,亦无解毒良方。”
郡主眉头紧蹙,厉声质问道:
“多日过去,为何还配制不出解药,还要让我等多久!”
“我等罪该万死!”几位太医见郡主发怒,急忙跪地认罪。
庄若晴对此等情形早已司空见惯,心中既恼怒又无奈,只得强压怒火问道:
“你们可有良策?”众人皆低头缄默。
林小雨见状,自后走上前,抱拳施礼,轻声说道:
“郡主切莫动怒,容属下说上两句。”
“无需多礼,有话但说无妨。”
郡主抬手示意道。
林小雨挺直身形,道:
“如今既在小王爷身上查不出所中之毒,唯有从下毒之人着手,方有解毒之望。解铃还须系铃人,只是不知这下毒之人可曾抓获?”
“尚未擒获活口,唯有两名给王爷送饭之人当日服毒自尽。后续调查得知,与这二人接触者是俩个中原汉人,其余便一无所知了。”
闻得郡主所言,林小雨眉头紧蹙,低声喃喃道:
“此事,莫非与顾北刀那伙强贼有所关联?”
郡主轻点螓首,回答道:
“你所言倒也在理,我等亦有所怀疑,事后已着小兰带人彻查多日,奈何并无收获。”
一旁的庄小兰连忙接过话头,补充道:
“自那日,为小王爷送饭的两名伙夫自杀后,我即刻率人找寻其家人,却见他们皆被囚禁于一小院之中,看守者乃两名黑衣人。只是我等前往之时,那二人早已离去,故而未能拿获。不过,从伙夫家人口中得知,听得那两名黑衣人的口音应该是中原人。至于顾北刀,自我等抵达庆州,便一直留心此人,然至今未见其于城中露面,就连其手下党羽亦未现踪迹。我等推测,这些人或藏身于北凉军中。如今看来,对小王爷图谋不轨者,大抵出自两方:其一乃北凉匈奴,其二则是大乾朝廷的一股势力。北凉匈奴自不必说,而朝中的此股势力阴鸷诡谲,多年来屡屡暗中算计我等,令我等防不胜防。只是幕后主使究竟何人,我等尚不知晓。前几天郡主已飞鸽传书王爷,将此间情形一一禀明,想必不日便能得复,届时再做详析定夺。”
外敌当前,令本就穷苦的庆州百姓苦不堪言,而若再有朝廷之人暗中使坏,无疑是雪上加霜。屋内的众人一个个面沉似水,犹如巨石压胸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