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门外有五千精兵,宫外有八千精兵,京城外有微臣的二十万兵马…”夜凉如水,连嗓音也带着凉薄之意,“皇上要因为一个女人,让整个皇宫血流成河么?”
“你以为,仅仅凭你一己之力,二十万兵马,就能动得了朕的江山么?你带的,可是靖国的兵马。”空寂的声音在偌大的殿内回荡,寂寥漠然。
两人平静地对视,谁都没有再开口说些什么,他们从皇帝登基开始并肩一路走来,对彼此的势力十分清楚,即使皇上又重新培植了自己的人脉,却也终是难成大器。
墨将军手执兵权,统领京城及皇宫安危,兵权可以上交,然而由他训练而来的精锐之师却不会因为兵权的移交而有所变化,军人的天性是服从,然而军人也是世上最忠诚的一群人,只要他们对谁献出了忠心,那么便是一辈子的事。
“所以今日,你打的是
清君侧的名头?”上官泽突然微微一笑,眸子里的精光耀如星辰,“果真是师出有名了。”
墨北晟不予置否,他并非如此耍弄心机之人,不过带兵逼宫,总是要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不是么?
皇帝为了掩人耳目,松懈三王的防备,刻意对无尘公子言听计从,造成的假象却被墨北晟拿来借题发挥,如今借着清君侧的名义带兵入宫,真正的意义大约也只有他们君臣二人才知晓了。
“微臣并非野心勃勃之人,只希望皇上将颜儿交还,微臣便立刻离开皇宫。”顿了顿,语气冷硬起来,“若是皇上执意不愿意,那么微臣也只好做一次逆臣贼子了。”
这样谋逆之言,从墨北晟的口中说出,竟带着一股正义凛然之气,他从不是怕事之人,若皇上执意如此,就算他拼尽全力也会将颜儿带出皇宫。
“只可惜,她已经不在皇宫里了。”上官泽突然轻笑一声,“就算爱卿翻遍整个皇宫,也绝对找不到她了。”
墨北晟倏地握紧拳头,眸子一沉,“皇上是要用整个皇宫的人,为皇上的执着陪葬么?”
他从来不是如此咄咄逼人的人,但是事已至此,他的好言相劝并不能让皇帝松口,他崇尚先礼后兵,既然皇帝不愿
意,那么他也只好用最蛮横的办法了。
“你要颜儿成为红颜祸水么?”上官泽沉声问道。
“奕云。”墨北晟扬声高喊,奕云从门外进来,手中捧着一叠奏折,放置在一旁的案几上后,微微躬身离开。
“这是六部官员、各地御史巡抚、几位郡王递上的折子,请皇上亲贤臣远小人,将身边的贪官奸臣交予刑部和大理寺调查。”他是在借此告诉他,他手里的势力到底有多少,遍及六部及各地,这些奏折让上官泽面色微变。
“北晟这是在威胁朕?”上官泽的脸色铁青,眸中上过冷光,“朕倒是真的小看你了。”
本以为他不过是手握兵权的重臣,素来不爱结党营私,拉帮结派,却不想到头来竟能得到那么多人的支持。
虽说是打着清君侧的名义入宫,集结了那么多官员的名录奏折,却只是为了告诉上官泽,他手里的筹码到底有多少。
上官泽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愉悦,只是笑意却不达眼底,“你永远找不到清颜,她是朕的,永远都是朕的。”
殿外层层阴云密布,薄雪飘落,洒在金碧青砖之上,闪耀着灼灼的光华。
立在殿内的墨北晟,一双失了温度的寒眸,冰冷地浸沫开来,闪烁着冷冽的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