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壶谷内,对于假人所模拟病症的难度划分有着一套极为严格的体系。
从1至9转,每一转都代表着截然不同的挑战层级。
哪怕仅仅是1转的难度,放在世俗间任意一个医科大之中,都足以被视为绝症级别的存在,令众多普通医者望而却步。
按照原本的关卡设定,处于第五关之中的那个假人,其难度理应在5转左右。
这一难度对于悬壶谷内的学徒们而言,已然是不小的挑战。
据谷中数据统计,能够成功完成5转难度病例诊治的悬壶谷学徒,占比不超过20%。
然而此刻,摆在第五关石床之上的假人,却并非寻常的5转难度,而是达到了令人咋舌的8转难度!
这8转难度,其复杂程度和棘手程度超乎想象,哪怕是谷中那些经验丰富、医术精湛的长老们,面对它也会感到极为棘手,成功完成治疗的概率微乎其微。
在整个悬壶谷内,截至目前,只有一个人成功完成了对这个8转难度假人的治疗,此人便是谷主自己。
而且,即便是谷主,在治疗过程中也耗费了极长的时间,可谓是历经艰难险阻。
如今,这超高难度的8转假人突兀地出现在林易面前,对他而言,这难度实在是高得有些离谱。
洞穴深处的监控室内,小童望着镜子中林易与假人的画面,眉头紧锁,犹豫了许久,终于开口问道:
“谷主,要不要通知林易,让他放弃这一关,或者直接给他跳过这一关?毕竟这难度,对他来说实在太不公平了。”
小童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眼神中满是关切。
听到这话,谷主的脸色微微一沉,略显不悦地说道:
“跳过?我们悬壶谷向来以救死扶伤、攻克疑难病症为己任。身为医者,若是遇到各种疑难杂症便想着放弃,那我们与那些庸医又有何区别?”
谷主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监控室内回荡,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小童闻言,心中一惊,意识到自己的提议有些不妥,连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满脸歉意道:
“是,谷主。您医者仁心,心怀大义,是我狭隘了,只考虑到林易的艰难,却忽略了我们谷中的宗旨。”
小童低着头,不敢直视谷主的眼睛。
谷主自然没有怪罪小童的意思,他微微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既然这个错误已然发生,如今也只能将错就错了。即便林易此次失败了,以他之前展现出的实力和勇气,我也会让他进入后山,去探寻那些珍贵的秘籍。这一关,且看看他能做到什么样的地步吧……”
谷主的眼神再次聚焦在镜子上。
谷主的心中,其实还是隐隐有些期待的。
他期待着林易能够再次创造奇迹,如同之前闯过其他关卡那般,突破这看似不可能完成的8转难度挑战。
然而,这份期待刚一升起,很快便被谷主在心中否定了。
他暗自思忖,不可能的。
这个病例的难度,自己是最了解不过的,其复杂程度堪称变态,莫说是林易,即便是自己,若再次面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顺利完成治疗。
但无论如何,谷主还是决定静静地观望,等待着林易在这场艰难考验中的表现。
在那幽深昏暗的洞穴之中,静谧得仿佛时间都已停滞,唯有林易沉稳而坚定的脚步声在这寂静的空间里轻轻回荡。
此刻的林易,对于即将面临的挑战毫不知情,他神色专注,眼神中透着医者特有的敏锐与关切,正稳步朝着石床上的假人走去。
周围的空气仿若都被这紧张的氛围所凝固,弥漫着一股神秘而又压抑的气息。
“你身体状况如何?”
林易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在这空旷的洞穴-内清晰地传开。
他的语气温和而又充满力量,仿佛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魔力。
听到了林易的声音,原本仿若沉睡一般的假人瞬间被激活。
假人缓缓抬起头,那原本僵硬的面容此刻因极度的痛苦而扭曲变形,犹如被狂风肆虐的枯枝。
它的双眼无神且空洞,仿若无尽黑暗的深渊,看不到一丝希望的光芒。
嘴唇微微颤抖着,像是两片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枯叶,紧接着,发出一阵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痛苦与绝望。
“我……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无尽的炼狱之中一样,非常疼,我全身的骨骼好似被熊熊烈火炙烤,每一寸肌肉都在痉挛,像是有无数只尖锐的虫子在肆意啃噬……”
假人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挤出来的。
随着它的诉说,洞穴-内的温度似乎都降低了几分,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我的胸口闷得厉害,呼吸时,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扼住,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仿佛要将肺腑撕裂开来……”
假人继续描述着自己的痛苦,脸上的表情愈发狰狞,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滴在石床上,瞬间消失不见。
“医生,求你救救我,我好难受……”
假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
听到这个描述,寻常的医师或许都应该有所判断了。
但林易深知,眼前这个假人所患病症绝非寻常,他必须保持高度警惕。
说着,假人微微颤抖着抬起一只手,捂住胸口,身体摇晃了几下,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林易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他很快稳住心神,深知此刻慌乱无济于事。
林易一边仔细聆听假人的描述,一边绕着假人缓缓踱步。
他的目光如同锐利的鹰隼,不放过假人身上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