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田地的主人也不是傻子,本来一亩上等田值十两银子,如果你出到十三、十五两,他们肯定会心动。大不了卖了这个,再去别处买就是了。这边卖一亩田,到那边可以买一亩半,这样的好事傻子才不干呢。
然而城门口除了姚书棋,再没半个衙门里的人。
说话间,一行人已到了城门口。杜锦宁拿了路引及官府文书给守城的官兵,那里的校尉连忙跟杜锦宁见礼,挥手叫兵卒们立刻放行。
“……”
当然,为妨有人恶意抬价,买这些田地就有技巧了。姚书棋原就是做生意出身,又跟在杜锦宁身边这么久,这点能力还是有的,杜锦宁十分放心。
第一年,她不准备大动干戈,只在自己的田地里研究稻种。
杜锦宁也早发现这情况了。只不过刚才进城时人多嘴杂,她不好问姚书棋。
现在进了城,一直往里走,眼见得周围没人了,她这才问道:“我今日到润州的事,你通知了知州大人吗”
杂交水稻是通过不同稻种相互杂交产生的,而在杂交之前,还得培育出一种雄蕊瘦小退化、药干瘪畸形的水稻做母本,然后培育出不育系和恢复系、保持系,情况相当复杂。所以,杜锦宁即便知道如何培育杂交水稻的理论,也要有一个十分漫长的研究、培育过程。
不过为了让赵晤知道这稻种来之不易,即便她获得了优良的杂交水稻种子,也打算到死遁前再交出去。而这三年,她的任务是水利建设,以及生态循环养殖体系的建设。等她运用这些提高了现有的粮食产量,让赵晤及朝庭充分认识到水利建设与生态循环养殖系统的好处后,再交出高产杂交稻种。
“通知了。”姚书棋道,“昨日收到消息,我便急急去了衙门,递了帖子进去,并告诉差役你今天到润州的事。差役拿着帖子进去,出来时说知州大人事忙,就不出来接待我了;您到润州的事他已知晓。”
杜锦宁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是从六品同知,在这州衙里的官阶仅次于从五品的知州,而且还是从京里翰林院出来的。按理说,昨日姚书棋去通知,知州再如何也该派个师爷之类的人接待他一下,不应该直接让差役说一句“知道了”就打发他走;今天即便不来亲迎,他也应该派自己的师爷来迎。与她同级的同知、比她官阶低的判官、吏目等官吏,更应该来此亲迎才是。
待杜锦宁领着家人进了城门,一个小兵小声对校尉道:“奇怪,既是同知大人,怎的州衙不见人在此迎候”
校尉瞪了他一眼:“守好你的城门便是,这些事便是我都管不着,轮得到你管”文官与武官,向来泾渭分明。
姚书棋暗自庆幸自己做了功课,一面道:“我派人去查了一下,发现他是京是那位工部陈主事的大舅子。”
这世界可真小。同时也诠释了那句话:冤家路窄。
两人说话就在陈氏的马车旁,陈氏心里担忧,忍不住掀起车帘问杜锦宁:“那位陈主事跟你有怨你在这里办事他岂不是给你添堵”
杜锦宁笑了起来,对陈氏解释道:“这位陈主事,是我老师的对手,后来老师因我而升官,他却被贬斥,所以对我心里有怨那是肯定的。不过娘您不用担心,不要说知州,便是知府、巡抚大人,要是胆敢阻挠我研究稻种,皇上二话不说就要让他们下课。”
朝堂上的事,陈氏完全不懂,姚书棋也隐约知道一些。至于“下课”两个字他们更是听不懂。不过他们对杜锦宁都有莫大的信心。听得杜锦宁这样说,知道会佛挡杀佛,大家便把心都放回了肚子里去。